一段愉快的時刻,心裡充滿柔情。
但最終我并未傾心于她。
在她離開二四天後,我清醒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是的,歸根結底,她在我身旁,而我卻在月球上。
盡管我的側腹感受着她侞房的愛撫,而我真心傾心的卻是另外之物。
我花了4年時間才好歹恢複了自身存在的平衡性。
對到手的工作,我一個個完成得幹淨利落,别人對我也報之以信賴。
雖然為數不多,但還是有幾人對我懷有類似好意的情感。
然而不用說,僅僅這樣并不夠,絕對不夠。
一句話,我花了那麼多時間,無非又回到了出發之地,如此而已。
就是說,我34歲時又重新返回始發站,那麼,以後該怎麼辦呢?首先應該做什麼呢?
這用不着考慮,應該做什麼,一開始就很清楚,其結論很早以前就如一塊固體陰雲,劈頭蓋腦地懸浮在我的頭頂。
問題不過是我下不了決心将其付諸實施,而日複一日地拖延下去。
去海豚賓館,那裡即是始發站。
我必須在那裡見到她,見到那個将我引入海豚賓館的當高級妓女的女孩兒。
因為喜喜現在正在尋求我(讀者需要她有個名字,哪怕出于權宜之計。
她的名字叫喜喜。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詳情下面再說,眼下先給她這樣一個名字。
她是喜喜。
至少在某個奇妙而狹小的天地裡被這樣稱呼過),而且她掌握着開啟始發站之門的鑰匙。
我必須再次把她叫回這個房間,叫回這一旦走出便不至于返回的房間。
有沒有可能我不知道,但反正得試一試,别無選擇。
新的循環将由此開始。
我打點行裝,十萬火急地把期限逼近的約稿——處理完畢,随後把預約表上的下個月工作全部推掉。
我打電話給他們,說家裡有事,不得不離開東京一個月。
有幾個編輯喃喃抱怨了幾句,但一來我這樣做是第一次,二來日程還早得很,他們完全來得及尋找補救辦法,于是他們都答應下來。
我告訴他們,一個月後準時回來效力。
接着,乘機向北海道飛去。
這是1983年3月初的事。
當然,這次脫離戰場,時間并不止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