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編有等級标号,從1号到25号。
他們像選擇高爾夫球俱樂部似的酌情區别使用——這男子便屬于此類角色。
“歡迎歡迎!”他向我轉過中間等級的笑臉,客氣地低頭緻意。
我這身打扮似乎給他印象不大好,笑臉陡然降了三個等級。
我上身穿裡面帶毛的獵裝短大衣(胸前别着一枚亨林格徽章),頭戴一頂毛皮帽(意大利陸軍阿爾卑斯部隊用的那種),下穿到處有口袋的厚布褲,腳蹬一雙走雪路用的結結實實的工作靴。
沒有一件不是堂堂正正的實用之物。
但在這賓館的大廳裡,則未免顯得滞重有餘。
可這不是我的過錯,不過生活方式不同、思維方式不同罷了。
“聽說您對敝賓館有垂詢之點……”他畢恭畢敬地開口道。
我兩手置于台面,把問過女孩兒的話重複一遍。
男子用獸醫觀察小貓跌傷的前腳那樣的眼神,瞥了一眼我腕上的迪斯尼手表。
“恕我冒昧,”他略一停頓,說,“您是因為什麼想了解以前那家賓館的呢?可以的話,能否允許我恭聽一下其中緣由?”
我簡單解釋幾句:“幾年前在那家賓館住過,同那經理關系很熟。
不料這次久别後回來,竟成了這麼一副模樣。
所以想知道他的下落。
不管怎樣,完全屬于私人性質。
”
他點了好幾次頭。
“坦率地說,詳情我也不很清楚。
”男子字斟句酌地說道,“簡而言之是這樣:我們收買了以前那座賓館所在的這塊地皮,在其舊址上新建了一家賓館。
名稱的确相同,但經營上完全是兩回事,沒有任何具體關系。
”
“名稱為什麼一樣呢?”我問。
“很抱歉,至于這方面情況……”
“原先的經理去哪裡也不知道喽?”
“對不起。
”他的笑臉換到第16号。
“問誰才能知道呢,這些事?”
“這個……”他歪了歪頭,“我們都是現場工作人員,對開業以前的情況根本沒有接觸。
所以您說問誰才能知道,突然之間實在有些為難。
”
他所說的的确不無道理,但總有一點不大對頭。
男子的應對也好,女孩兒的回答也好,都似有點人工的痕迹。
不是說哪裡不對,隻是難以令人由衷信服。
搞采訪搞久了,自然産生這種職業上的敏感。
那秘而不宣時的語調,那編造謊言時的表情。
至于證據卻是無處可尋。
不過是瞬間直感——其中肯定有難言之隐。
我心裡清楚,再追問下去也不可能有結果,于是道了聲謝,他也輕輕還以一禮,退入裡間。
黑制服男子不見之後,我向女孩兒問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