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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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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選擇嘈雜的地方,這樣才覺得心裡坦然,又不寂寞,獨自說點什麼也不至于被人聽去。

     吃罷飯,還是覺得不大滿足,又要了壺酒,我一邊把爇乎乎的日本酒緩緩送入胃中,一邊思忖:自己在這種地方到底算幹什麼的呢?海豚賓館已不複存在,不管我對它有怎樣的需求,反正海豚賓館早已蕩然無存,不複存在。

    其原址上建起了一座《星球大戰》中的秘密基地般滑稽好笑的高度現代化賓館。

    一切都隻是煙消雲散的夢幻。

    我不過做了一場夢,夢見被毀壞得形迹全無的海豚賓館,夢見出走後下落不明的喜喜。

    不錯,很可能有人在那裡為我哭泣,但那也早已成為過去。

    那個場所早已空無一物。

    夫複何求? 是啊——我想(也可能是自言自語),的确是這樣。

    這裡已空無一物,這裡已沒有任何我所希求的東西。

     我雙唇緊閉,久久地盯視着台面上的醬油壺。

     長期過單身生活,勢必養成多種習慣:盯視各樣東西,有時自言自語,在人聲嘈雜的飯店裡吃飯,對半舊的“雄獅”依依情深,而且一步步淪為時代的落伍者。

     走出飲食店,趕回賓館。

    雖然走了很遠,但沒費事就找到了回頭路。

    因為隻要一向上仰頭,即可望見海豚賓館。

    就像東方三博士以夜空的星星為目标而順利走到耶路撒冷和伯利恒一樣,我也很快返回了海豚賓館。

     進房間洗過澡,一邊等頭發風幹一邊觀賞窗外劄幌市容。

    說起來,以前住那個海豚賓館的時候,窗外可以看見一家小型工廠。

    至于什麼工廠倒全然不曉,反正是家工廠無疑。

    人們忙忙碌碌地做着什麼。

    當時我從窗口看那光景,一看就是一整天。

    那家工廠怎麼樣了呢?有一個漂亮女孩兒來着,女孩兒又怎麼樣了呢?話說回來,那工廠究竟是做什麼的呢? 因無事可幹,我在房間來回兜了好幾圈,然後坐在椅子上看電視。

    隻有一個節目,且糟糕得很,就像在看各種嘔吐方式的表演。

    因是表演,髒自然不髒,但靜靜地看上一會兒,便覺得真在嘔吐一般。

    我關掉電視,上到二十六樓酒吧,要了一杯對有蘇打和檸檬汁的伏特加。

    酒吧四壁全是玻璃窗,劄幌夜景一覽無餘。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使我想起《星球大戰》中的宇宙都市。

    除了這點,這酒吧還是個令人惬意的安靜場所。

    酒的配制夠水平,杯也是上等貨。

    杯與杯相碰,其聲十分悅耳。

    顧客除我之外隻有三個人。

    兩個中年男子在裡面的座位上邊喝威士忌邊悄聲低語。

    内容自是不得而知,看樣子怕是在研究至關緊要的大事。

    或許在制定一個什麼可怕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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