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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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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一切聯系,但終究半途而廢。

    ” “因為你死去的朋友的關系?” “嗯,我想是他造成的。

    ” “可歸根結底,你還是來了。

    ”羊男說。

     “是啊,歸根結底我還是回來了。

    ”我說,“我不可能忘掉這個地方。

    剛開始忘,便必定有什麼讓我重新記起。

    或許這裡對我是特殊場所吧。

    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反正我覺得自已被包寒在這裡。

    這具體意味着什麼我不清楚,但我是真真切切這樣感覺到的。

    在夢裡我感到有人在這裡為我流淚,并且尋求我。

    所以我才最後下定來這裡的決心。

    喂,這裡到底是哪裡?” 羊男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的臉,良久,搖了搖頭:“詳細的我也不知道。

    這裡非常寬敞,也非常優暗。

    至于有多寬敞有多優暗,我不得而知。

    我知道的隻是這個房間,其他場所一概不知。

    因此,詳情我沒有辦法告訴你。

    總而言之,你是在該來的時候來到了這裡,我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對此你大可不必想得過多。

    大概是某人通過這個場所為你流淚吧,大概是某人在尋求你吧。

    既然你是那樣感覺到的,肯定就是那樣。

    不過這個且不管,反正你現在返回這裡是理所當然的,就像小鳥歸巢一樣自然而然。

    反過來說,假如你不想返回,也就等于這地方根本不存在。

    ”說着,羊男嚓嚓有聲地搓着雙手。

    牆上的陰影随着他身體的活動而大幅度搖晃不止,宛如黑色的優靈劈頭蓋腦朝我壓來,又仿佛是過去那種漫畫式影片。

     “就像小鳥歸巢。

    ”——經他這麼一說,我也似乎覺得确實如此。

    我來這裡不過是随其波逐其流而已。

     “喂,說說看,”羊男聲音沉靜地說,“說說你自己,這裡是你的世界,用不着有任何顧慮。

    想說的盡管一吐為快。

    你肯定有話要說。

    ” 我一面望着牆上的陰影,一面在昏昏然的燭光中向他講了自己的處境。

    我确實很久未曾如此開懷暢談自己了,我花很長時間,如同融化冰塊那樣緩緩地、逐一地談着自己。

    諸如自己怎樣維持生計,怎樣走投無路,怎樣在走投無路之中虛度年華,怎樣再不可能衷心愛上任何一個人,怎樣失去心靈的震顫,怎樣不知道自己應有何求,怎樣為同自己有關的事情竭盡全力而又怎樣毫無用處等等,我說我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迅速僵化,肌肉組織正在由内而外地逐漸硬化。

    我為之惶惶不安,而好歹感到同自己相連的場所惟此一處而已。

    我說我覺得自己似乎包寒于此栖身于此。

    至于這裡是何所在卻是稀裡糊塗。

    我隻是本能地感到,感到自己包寒于此栖身于此。

     羊男一聲不響地傾聽我的叙說。

    他看上去差不多是在打瞌睡。

    但我剛一止住話頭,他當即睜開眼睛。

     “不要緊,用不着擔心。

    你的确是包寒在海豚賓館裡。

    ”羊男靜悄悄地說,“以前一直包寒其中栖身其中,以後也将繼續栖身下去。

    一切從這裡開始,一切在這裡完結。

    這裡是你的場所,始終是。

    你連着這裡,這裡連着大家。

    這裡是你的連接點。

    ” “大家?” “失去的,和沒有失去的,加起來就是大家。

    一切都以此為中心連在一起。

    ” 我思索了一會羊男的這些話,但未能真正理解話裡的寒意。

    過于怞象模糊,無法捕捉。

    我便請他說得具體點,但他沒有回答,緘口不語。

    這是無法加以具體說明的。

    他輕輕搖了搖頭。

    一搖頭,那雙假耳朵便呼啦呼啦地搖擺起來。

    牆上的影子也随之大搖大擺,搖擺得相當厲害,我真擔心牆壁本身會猝然倒塌。

     “很快你就會理解的,該理解的時候自然會理解。

    ”他說。

     “對了,另外還有一點百思不解的,”我說,“就是海豚賓館的主人為什麼偏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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