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呆在那裡,一個人?”
“是啊,回箱根也什麼都沒有。
家裡空空蕩蕩,又在山頂尖。
那種地方不願意一個人回去,還是這兒有意思。
”
“媽媽呢?還沒回來?”
“不曉得,誰曉得她。
杳無音信。
也許還在加德滿都吧!所以我不是說了麼,那個人根本指望不得,天曉得她什麼時候回來。
”
“花錢呢?”
“錢沒問題,現鈔随我使用,把媽媽的錢一張張從錢包裡怞走就是。
她那人,鈔票少幾張根本覺察不到。
況且我也得自衛嘛,總不能坐以待斃。
她就是那種神經兮兮的人,沒什麼奇怪。
你不那樣認為?”
我避而不答,搪塞說:“飯吃得可好?”
“吃啊。
這叫什麼話,不吃飯豈不死了?”
“我是問你吃得可好?”
雪清了清嗓子說:“幹炸雞肉、漢堡牛肉餅、葡萄幹軟餅,還有爇氣騰騰的盒飯。
”
低營養食品。
“5點去接你。
”我說,“去吃點正經東西。
你那飲食生活實在太馬虎。
思春期女孩兒應該吃得像樣些。
那種生活時間長了,長大要月經不調的,當然你可以說調不調是你自己的事,問題是,你要是月經不調,周圍人都跟着倒黴,也該為周圍人着想着想才是。
”
“傻氣。
”雪低聲道。
“對了,要是你不讨厭的話,把你赤坂公寓的電話号碼告訴我好嗎?”
“為什麼?”
“眼下這種單線聯系是不公正的。
你知道我的電話,我卻不知道你的。
你高興時可以打電話給我,我高興時卻不能打電話給你,這不公平。
再說比如今天這場約會,一旦有急事要變更,聯系不上就大不方便。
”
她略微猶豫似的哼了哼鼻子,歸終還是把号碼告訴了我。
我記在手冊通訊錄中五反田的下邊。
“不過可别随意變更喲,”雪說,“那種風風火火的人有媽媽一個就足夠了。
”
“放心,我不會随意變更,不騙你。
不信你去問蝴蝶、去問苜蓿好了。
像我這樣嚴格守約的人怕沒有幾個。
當然喽,世上有突發事故的存在,就是說會突然發生始料未及的事,世界畢竟廣大而複雜。
那時我也許應付不了,如果同你聯系不上就非常狼狽。
我說的你可明白?”
“突發事故。
”她重複道。
“晴天霹靂。
”
“最好别發生。
”雪說。
“但願如此。
”
然而确實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