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說。
”
“現在聽一次試試。
”他說。
“肯定不中意的。
”
他将磁帶塞進随車音響。
《玩吧玩吧玩吧》蕩漾開來,五反田随之小聲吹起口哨。
“親切得很。
”他說,“喂,你能相信,這東西的流行居然是20年前的事!”
“簡直像是昨天。
”我說。
五反田一時用疑惑的神情望着我,笑吟吟地說道:“你開的玩笑,有的跳躍性還真夠大的。
”
“人們都不大理解,”我說,“我一開玩笑,十有八九都被當真。
這世道也真是了得,連句玩笑都開不得。
”
“不過比我所處的世界強似百倍。
”他邊笑邊說,“我那個地方,把玩具狗的糞便放進飯盒裡才被看成高級玩笑!”
“作為玩笑,把真正的糞放進去才算高級。
”
“的确。
”
往下,我們默默欣賞“沙灘”音樂。
《加利福尼亞少女》、《409》、《追波逐浪》,全是往日的純情歌曲。
細雨飄零下來,雨刷開開停停。
雨不大,溫情脈脈的春雨。
“提起初中時代,你想起的是什麼?”五反田問我。
“自身存在的猥瑣與凄惶。
”
“此外?”
我略一思索,“物理實驗課上你點燃的煤氣噴燈。
”
“幹嗎又提那個?”他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點燈時的姿勢,怎麼說呢,極其潇灑。
給你那麼一點,仿佛在人類曆史上留下一樁偉大的事業。
”
“未免言過其實。
”他笑道,“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是要說……指的是賣弄吧?是的,好幾個人都這樣說過,以緻我當時很傷心。
其實我本人完全沒有賣弄的意思,但歸終還是那樣做了,大概,不由自主地。
從小大家就一直盯着我,關注我。
對此我當然意識得到,言行舉止難免帶有一點演技,這也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一句話,是在表演,所以當演員時我着實舒了口氣:往後可以名正言順地表演了。
”他在膝蓋上緊緊地合攏雙手,注視良久,“但我人并不那麼糟糕,真的,或者說原本就不是糟糕的人。
我也還算坦率正直,也受過刺激傷過心。
并非始終戴假面具生活。
”
“當然,”我說,“而且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想說你點噴燈的姿勢十分潇灑。
恨不能再者一遍。
”
他欣慰地笑笑,摘下眼鏡用手帕擦着,擦的手勢甚是優美。
“好,再來一次就是。
”他說,“可要把噴燈和火柴準備好喲!”
“暈過去時用的枕頭也一同帶去。
”
“高見高見!”嗤嗤笑罷,他又戴上眼鏡。
然後想了想,調低音響的音量,說:“要是可以,談一下你說的那件死人的事如何?時間也差不多了。
”
“咪咪,”我盯着雨刷的另一側說,“是她死了!給人殺死的,在赤坂一家賓館裡被人用長統襪勒死的。
犯人還沒下落。
”
五反田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我,三四秒鐘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臉形當即扭歪了,如同大地震中的窗棂。
我斜眼瞥了幾次他表情的變化,看來很受震動。
“被殺是哪一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