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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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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當妓女呢?不可思議。

    那樣的女孩兒原本應該活得多彩多姿。

    正經工作也好,有錢的男人也好,都應該找得到。

    何苦非當妓女不可呢?那确實賺錢,但她對錢并沒多大興趣。

    或許像你說的那樣,是在追求童話不成?” “有可能。

    ”我說,“你也好我也好任何人也好,每人都在追求,隻是追求方式不同。

    所以才不時發生摩擦和誤解,甚至死人。

    ” 我把車開到新麗賓館前停住。

     “喂,今晚你也住下如何?”他問我,“房間我想還有。

    要酒,讓送到房間來,兩人喝一會兒。

    反正看這情形也睡不着。

    ” 我搖搖頭:“酒下次再喝,我也有點累了。

    還是想馬上回去,不思不想地睡上一覺。

    ” “明白了。

    ”他說,“送我這麼遠,實在謝謝!今天我一路說的好像全是沒頭沒腦的話。

    ” “你也夠累的了。

    ”我說,“死去的人不必急于考慮。

    不要緊,反正一直死着。

    等有津神時再慢慢考慮也不遲。

    我說的你明白?反正已經死了,完全地、徹底地死了。

    已經被解剖、被冷凍起來。

    你感到内疚也罷,什麼都不能使她起死回生。

    ” 五反田點頭道:“你的話我完全明白。

    ” “晚安。

    ”我說。

     “添麻煩了,謝謝。

    ” “隻要下次點一回噴燈就行了。

    ” 他微笑着剛要下車,突然像改變主意似的看着我的臉: “說來奇怪,除你以外我還真沒有一個可以稱得上朋友的人,盡管相隔20年才見面,算今天才不過見兩次,不可思議!” 說罷,下車走了。

    他豎起雙排扣鳳衣領,在——春雨中跨進新麗飯店的大門,猶如電影《卡薩布蘭卡》裡的鏡頭。

    美好友情的開始…… 其實我對他也懷有同樣的感覺,很能理解他的話。

    我也覺得自己惟獨他才可稱之為朋友,同樣感到不可思議。

    看起來所以像《卡薩布蘭卡》,并非他單方所使然。

     我聽着施萊和斯通兄弟,随曲拍打着方向盤返回東京。

    撩人情懷的《普通人》: 我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你我彼此彼此難解難分。

     雖然幹的活計不一樣, 但同樣平平庸庸默默無聞。

     哎——呀呀,我們都是普通人。

     雨依然不緊不慢地悄然下個不停。

    溫柔多情的雨絲,催促萬物在黑夜裡探出嫩芽。

    “完全地、徹底地死了。

    ”——我對自己說道。

    繼而心想,剛才或許應當在賓館裡同五反田喝酒才是。

    我同他之間有4個共同點:物理實驗課同班,都已離婚獨身,都同喜喜睡過,又都同咪咪睡過。

    咪咪已經死了,完全地、徹底地。

    值得同他一起喝酒。

    陪陪他本不礙事。

    反正有時間,明天也沒定下要幹什麼。

    是什麼使我沒有那樣做呢?我終于得出結論:恐怕是我不願意同那電影場面混為一談。

    從另一角度想來,五反田又是個令人同情的人。

    他太富于魅力了,而這又不是他的責任,或許。

     返回澀谷住所,我透過百葉窗望着高速公路,喝了一杯威士忌。

    快4點時覺得困了,上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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