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為我才在警察面前說謊的,為了不連累我而一個人忍氣吞聲。
這是我造成的,是我搭橋牽線的。
”
等信号時間裡,我看着他的眼睛向他說了對我至關重要的部分:“喂,那件事就過去了,别放在心上,不必道歉,不必感謝。
你有你的處境,這個我理解。
問題是無法查明她的身份。
她也有親人,也希望能把犯人逮住。
我真恨不得一吐為快,但是不能。
這很使人痛苦,咪咪連名字都沒有地孤零零死去——她能不寂寞麼?”
五反田緊緊閉起眼睛,陷入沉思,幾乎像是睡了過去。
“沙灘男孩”的磁帶已經轉完,我按鍵取出。
周圍一片寂然。
隻聽得車輪碾壓路面積水那均勻的沙沙聲。
夜半更深。
“我給警察打個電話。
”五反田睜開眼睛低聲道,“打匿名電話,說出她所屬俱樂部的名稱。
這樣既可查明她的身份,又對破案有幫助。
”
“妙計!”我說,“你真聰明,的确有此一手。
這麼着,警察就會調查俱樂部,搞清被殺幾天之前給你指名叫去過家裡。
當然你免不了被警察傳去。
這樣一來,我挨3天折騰而始終守口如瓶又意義何在呢?”
他點點頭:“說得對。
唔,我這是怎麼槁的,頭腦一塌糊塗。
”
“一塌糊塗。
”我說,“這種時候隻消靜等就行,一切都會過去,無非時間問題。
無非一個女子在賓館裡被人勒死。
這是常有之事,現在人們就已忘記。
情理上你也不必感到有什麼責任,悄悄縮起脖子即可。
什麼也不必做。
眼下你要是輕舉妄動,反而弄巧成拙。
”
也許我的聲音過于冷漠,措詞過于尖刻。
其實我也有感情,我也……
“請原諒。
”我說,“我不是埋怨你。
我也很不好受,對那孩子愛莫能助。
如此而已。
不是說是你的責任。
”
“不,是我的責任。
”
沉默愈發滞重,于是我放進一盤新磁帶,是E金唱的《西班牙女眷》。
我們再未出聲,直至進入橫濱市區。
然而由于沉默的關系,我得以對五反田懷有一種過去所沒有的親密感情。
我很想把手放在他背上,安慰說“算啦,反正過去了”。
但我沒有說。
畢竟一個人死了,一個人被冷冷地埋葬了。
那是非我一已之力所能挽回的。
“誰殺的呢?”過了很久他開口道。
“這——”我說,“幹那種買賣什麼人都碰得到,什麼事都能發生,不完全是童話。
”
“可那家俱樂部隻以身份可靠的人為對象啊!況且又有組織從中牽線,對方是推一查馬上就曉得。
”
“那次大概沒有通過俱樂部吧,我是這樣覺得的。
或是工作以外的私人客人,或是不通過俱樂部知道的臨時性接客,非此即彼,肯定。
無論哪一種,都怪她選錯了對象。
”
“可憐!”
“那孩子過于相信童話了。
”我說,“她所相信的是幻覺世界。
但那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要想使之持久必須有相應的運作程序。
但人們不可能全都遵守那種程序。
一旦看錯對象就非同小可。
”
“也真是費解,”五反田說,“那麼漂亮聰明的女孩兒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