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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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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不僅反常,而且顯然是謬誤。

     她把頭發在頭頂盤緊,戴着太陽鏡,身穿小号比基尼。

    如此躺在那裡,很難看出她的年齡。

    體型本身固然還是孩子,但她所表現出來的自然而帶有某種自我完善韻味的新的舉止作派,使得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成熟得多。

    四肢苗條,但并不顯得楚楚可憐,反倒透露出強勁的力度,使人覺得假如她兩手兩腳猛地伸直,四周空間都會因此驟然四下繃緊拉長。

    我想,她現在正在通過成長過程中最富有活力的階段,正在急速地發育成大人。

     我們相互往背上抹油。

    雪先給我抹,說我的背大得很。

    讓人說自己背大這還是第一次,輪到我抹時,雪癢得扭來動去。

    由于頭發撩起,那雪自的小耳朵和脖頸顯露無餘,惹得我現出微笑。

    從遠處看去,連我都有時驚訝地覺得躺在海灘上的雪俨然是個成年人。

    惟獨這脖頸安錯位置似的同年齡成正比,分明帶有孩子的稚嫩。

    畢竟還是孩子,我想。

    說來奇怪,女性的脖頸竟如年輪一般秩序井然地記載着年齡。

    何以如此我不得而知,其間差别我也無法解釋準确。

    反正少女有少女的脖頸,成熟女子有成熟女子的脖頸。

     “一開始要慢慢地曬。

    ”雪以老練的神情開導我,“先在陰涼處曬,然後去向陽處稍曬一會兒,再回到陰涼處來。

    要不然會一下子曬傷的,發腫起泡,甚至留下疤痕,可就成了醜八怪了。

    ” “陰涼、向陽、陰涼……”她一邊往我背上抹油一邊口中重複不已。

     這麼着,夏威夷第一天的下午,我們基本都在椰樹陰下躺着聽調頻音樂。

    我時而跳到海裡遊幾圈,在海濱櫃台式酒吧裡喝一氣冰涼冰涼的“克羅娜”。

    她不遊,說要先放松再說。

    她喝一口菠蘿汁汽水,慢慢咬一口夾有大量芥末和泡菜的爇狗面包。

    不久,巨大的夕陽冉冉西沉,把水平線染成番前汁一樣的紅色。

    繼而,夕晖從船的桅杆上隐去,桅燈發出光亮——直到這時我們還躺在那裡,她甚至連最後一束光照也不肯放過。

     “回去吧,”我說,“天黑了,肚子也癟了,散會兒步就去吃漢堡牛肉餅吧。

    要吃地地道道的牛肉餅,裡面的肉要咔咔爽口,番茄醬要鮮得徹頭徹尾,洋蔥要香得不折不扣,焦得恰到好處。

    ” 她點頭起身,但未站起,一動不動地蹲着,仿佛品味一天中的最後片刻。

    我卷起草席,扛起收錄機。

     “好了,還有明天,不要想什麼了。

    明天完了還有後天。

    ”我說。

     她揚起臉,嫣然一笑。

    我伸出手,她拉住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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