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誰,隻是令人惋惜,落得那個下場。
”
“唔。
”他說,“夏威夷好玩?”
“當然。
”
“曬日光浴了?”
“當然。
”
五反田喝口威士忌,咬一口餅幹。
“你不在期間,我又同以前的老婆見了幾次。
”他說,“很投機。
說來好笑,同那家夥睡覺着實快活得很。
”
“心情可以理解。
”
“你也同往日的夫人見見如何?”
“見不成的,人家早已又結婚了。
沒和你說過?”
他搖搖頭:“沒聽說,遺憾呐!”
“不,還是這樣好,沒什麼遺憾。
”我說。
是這樣好,“那麼,你打算同夫人怎麼辦呢?”
他又搖搖頭:“無可救藥,無可救藥——此外想不出詞來形容。
無計可施,無路可走,我們兩人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關系融洽。
悄悄見面,去不可能有人認出的汽車旅館睡覺。
兩人在一起,雙方都輕松愉快。
和她困覺真是妙極了,剛才我也說過。
用不着語言,心靈自然相通。
相互理解對方,比結婚當初理解得還深刻。
準确說來,是在相愛。
但這種狀态不可能永遠永遠持續下去。
在汽車旅館偷偷相會純屬消耗,遲早要給記者知道。
知道了就是一場醜聞。
那樣一來,那幫家夥就要将我們敲骨吸髓,不,甚至連骨頭都剩不下。
我們是在踩鋼絲,筋疲力盡。
我跟她說不要這樣,提出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同她一起像模像樣地生活,這是我的願望。
一起自由自在地做飯、散步,也想要個孩子。
但這怎麼都行不通。
我和她家人絕對不能言歸于好。
那些家夥缺德事做盡,我也把話說到了家,再不可能講和。
假如她能同家裡一刀兩斷,事情就再好辦不過,問題是她做不到這一點。
她家裡人壞得出奇,不榨幹她的油水不能罷休。
她也知道這一點,但就是斷不了關系。
她和家人就像一對鴛鴦枕,緊緊貼在一起,分不開的。
走投無路。
”
五反田舉起玻璃杯,來回搖晃裡面的冰塊。
“也真是不可思議,”他微笑着說道,“想弄到手的基本都到手了,但真正希望得到的卻得不到。
”
“事情恐怕就是這樣。
”我說,“當然就我來說,能弄到手的東西極其有限,不敢奢望。
”
“不,不是那樣。
”五反田說,“這不過是因為你本來就沒有那麼大的欲望,是吧?比如說,難道你想得到什麼‘奔馳’汽車和麻布的高級公寓?”
“那倒不怎麼想,因眼下也沒那個必要。
‘雄獅’和這鴿子籠也過得心滿意足。
說心滿意足怕是有點言過其實,總之還算快活,和身份相符,沒什麼不滿。
當然,日後如果産生那種必要性,想得到也未可知。
”
“不,不對。
必要性這東西不是那樣的,它不會自然而然地産生出來,而是人為制造出來的。
譬如說,我本來住什麼地方都無所謂,闆橋也罷、龜戶也罷、中野區都立家政也罷,真的哪裡都不在乎。
隻要有房蓋,能住人生活就行。
但事務所裡的人不這樣認為。
而是說你是明星,得住港區,于是在麻布找了一套高級公寓,胡鬧!港區到底有什麼好?不外乎服裝店經營的價高質次的飯店、怪模怪樣的東京塔、東張西望到第二天早上的莫名其妙的混賬女人。
‘奔馳’也一樣。
本來我中意‘雄獅’,足矣,足夠跑的。
東京這道路‘奔馳’能有什麼用?簡直開玩笑!可事務所那批家夥偏偏給你找一輛來。
又說你是明星,‘雄獅’啦‘藍鳥’,啦‘皇冠’什麼的萬萬坐不得,務必坐‘奔馳’。
雖說不是新車,價格也相當昂貴。
在我前邊一個哪裡的通俗歌手坐來着。
”
他往冰塊已經融化的杯裡倒進威士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