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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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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笑談。

    而我們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肅都認真。

     他一有時間就打電話給我。

    或到外面的酒吧,或來我住處聚餐,或去他公寓碰頭。

    如此一天天過去。

    我橫下心不做任何工作。

    工作那東西做不做一個樣。

    沒了我世界也照樣發展。

    我靜等事态發生就是。

     我把餘款和旅行所用那部分的發票給牧村拓寄去。

    忠仆馬上打來電話,告訴我錢要多收一些。

     “先生說這樣過意不去,而我也不好處理。

    ”忠仆說,“交給我辦好嗎?保證不給你增加負擔。

    ” 我懶得争執不休,便說明白了,這回就任憑你們處置好了。

    于是牧村拓很快把30萬日元的銀行支票寄了過來。

    裡面有張收據,上面寫道“取材調查費”。

    我在收據上簽字蓋章,然後寄出。

    什麼都能用經費報銷,這世界也真是可愛。

     我把30萬日元支票裝入票夾,放在桌面上。

     連休假轉眼過去。

     我同由美古通了幾次電話。

     通話時間的長短由她決定。

    有時頗長,有時說聲“忙”就放下。

    有時久久沉默,有時突然挂斷。

    但不管怎樣,我們得以通過電話相互交談,也相互交換一點情況。

    一天,她把住處的電話号碼告訴了我,這可是紮紮實實地跨進了一步。

     她每周去兩次遊泳學校。

    每當她提起遊泳學校時,我的心就像心地單純的高中生一樣時而顫抖時而傷感時而黯然。

    好幾次我都想問起她的遊泳教師——什麼樣子,多大年齡,英俊與否,待她是否過于殷勤等等。

    但終未出口。

    我怕她看出我的嫉妒。

    怕她這樣對我說道:“喂,你是嫉妒遊泳學校吧?哼,讨厭,我頂讨厭這樣的人,居然嫉妒遊泳學校,作為男人簡直一錢不值。

    我說的你明白?真的一錢不值,再不想看見你第二次。

    ” 所以,在遊泳學校上面我絕對緘口不語。

    越是緘口不語,關于遊泳學校的妄想越是急劇膨脹。

    練習結束之後,教師将她單獨留下進行特别訓練,那教師當然是五反田。

    他把手貼在由美吉的胸部和腹部,教她練習自由式遊泳。

    他手指撫摸她的侞房,擦過她的大退根,還告訴她别介意。

     “不必介意,”他說,“我想睡的隻有老婆。

    ” 遊泳學校妄想曲。

     傻氣!然而我無法将其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每次給由美吉打電話,我都要被這妄想折磨半天。

    而且這妄想漸漸複雜起來,各色人物接連登場。

    喜喜和雪。

    盯視五反田在由美吉身上遊移的手指之間,由美吉不知何時變成了喜喜。

     “喂,我可是個再平庸不過的普通人喲!”一天,由美吉說道。

    那天夜裡她一點津神也沒有,“與人不同的隻有名字,其餘全都一樣,不過每天每日在這賓館服務台裡做工來白白浪費人生罷了。

    再别給我打電話,我,不是值得你花長途電話費那樣的人。

    ” “你不是喜歡在賓館裡做工嗎?” “嗯,是喜歡,做工本身倒不感到怎麼痛苦。

    隻是我有時覺得好像被賓館一口吞掉,一刻一刻地。

    每當這時我就想自己到底算什麼,我這樣的同沒有一個樣。

    賓館好端端地在那裡,而我卻不在,我看不見我,自我迷失。

    ” “對賓館你怕是考慮得過于認真了。

    ”我說,“賓館是賓館,你是你。

    我時常考慮你,有時也考慮賓館,但從不混為一談。

    你是你,賓館是賓館。

    ” “知道的,這點。

    可就是經常混淆,分不清界線。

    我的存在我的感覺我的個人生活全被拖入賓館這個宇宙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 “任何人都這樣,任何人都被拖入某處,看不到其中的分界線。

    不光你一個人,我也同樣。

    ”我說。

     “不一樣,根本不一樣。

    ” “是的,根本不一樣。

    ”我說,“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喜歡你,你身上有一種東西吸引我。

    ” 由美吉沉默良久,她置身于電話式沉默之中。

     “嗳,我非常害怕那片黑暗。

    ”她說,“總覺得還要碰上。

    ”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由美吉怞怞搭搭的哭泣聲。

    一開始我沒有反應過來,漸漸地,察覺那無論如何隻能是怞泣。

     “喂,由美吉,”我說,“怎麼了?不要緊?” “有什麼要緊?不就是哭麼,哭還不行?” “啊,沒什麼不行,隻是擔心。

    ” “喂,别再吭聲!” 我便閉住嘴巴,一聲不響。

    由美吉哭泣了一陣,放下電話。

     5月7日,雪打來電話。

     “回來了!”她說,“這就出去玩玩可好?” 我開出“奔馳”,到赤坂去接她。

    雪一看見這車,臉立時陰沉下來。

     “這車怎麼回事?” “不是偷來的。

    車掉到泉眼裡去了,于是出現一位伊莎貝拉-阿佳妮那樣的泉水津靈,問我剛才掉進去的是‘奔馳’,是金‘奔馳’,還是銀‘寶馬’。

    我說都不是,而是半新不舊的銅‘雄獅’。

    這麼着……” “别開無聊玩笑了!”她神色認真地說道,“問你正經事,這到底怎麼回事?” “和朋友暫時交換,”我說,“對方說非常想坐‘雄獅’,就和他換了。

    這位朋友有很多很多理由。

    ” “朋友?” “不錯。

    或許你不相信。

    一兩個朋友在我也是有的。

    ” 她坐進助手席,四下環顧,又皺起眉頭,“怪車!”她十分厭惡似的說,“荒唐!” “車主也這樣說來着。

    ”我說,“措詞倒稍有不同。

    ” 她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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