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午間,電影院裡自然空空蕩蕩。
椅子很硬,四下有一種猶如置身壁櫥的氣味。
開映之前我給雪買來巧克力。
我也打算吃點什麼,遺憾的是小賣部裡沒有任何東西引起我的食欲。
賣貨的女孩兒也不是積極推銷那種類型。
這麼着,我隻吃了一塊雪的巧克力。
差不多有1年沒吃巧克力了。
我這麼一說,雪“咦”了一聲。
“不喜歡巧克力?”
“沒有興趣。
”我說,“既不喜歡又不讨厭,隻是沒有興趣。
”
“怪人!”雪說,“對巧克力都沒興趣,肯定神經有故障。
”
“一點不怪,常有之事。
你喜歡達賴喇嘛?”
“什麼呀,那?”
“西藏最厲害的和尚。
”
“不知道,不認識。
”
“那麼你喜歡巴拿馬運河?”
“既不喜歡又不讨厭。
”
“或者,對日期變更線你喜歡還是讨厭?圓周率如何?侏羅紀你喜歡還是讨厭?塞内加爾國歌如何?1987年的11月8日你喜歡還是讨厭?”
“吵死人了!真是傻氣。
居然一連串想起這麼多。
”雪不勝其煩他說,“好了,明白了,對巧克力你既不喜歡又不讨厭,隻不過沒有興趣。
明白了。
”
“明白了就好。
”
不久,電影開始。
情節我了如指掌,因此我沒怎麼看銀幕,隻管東想西想。
雪也像是覺得這電影實在太差,不時地歎口氣,或哼一下鼻子。
“傻氣!”她忍無可忍地低聲嘟囔道,“哪裡的傻瓜蛋拍的?故意拍這麼拙劣的片子?”
“理所當然的疑問,哪裡的傻瓜蛋故意拍這麼拙劣的片子?”
銀幕上,一表人才的五反田正在講課,其教法——盡管是演技——相當不同凡響。
他在講解文蛤的呼吸方式,講得通俗易懂,細緻入微,妙趣橫生。
我出神地看着他這講課光景。
擔任主角的女孩兒手托下巴,忘情地盯着講台上的五反田。
我看了好幾場,注意到這個場面還是初次。
“那就是你的朋友?”
“是的。
”
“看上去有點傻裡傻氣。
”
“不錯,”我說,“不過本人要地道得多,本人可沒有這麼差勁兒,頭腦聰明,談吐優默。
電影是太糟了。
”
“何苦演這麼糟的電影?”
“有理!問題是那裡邊情況複雜得很,講起來話長,算了。
”
電影按照可想而知的平庸情節向前推進。
台詞平庸,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