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飯,而我總是謝絕。
我也自覺對人不起,但我實在無法忍受和這兩人同桌進餐的氣氛。
目光呆滞空漠的母親,對一切都毫無反應的女兒,死者的陰影。
沉悶的空氣。
施加影響的和施于影響的。
沉默。
萬籁俱寂的夜晚——這種情景光是想像起來都令人胃痙攣。
相比之下,《愛麗絲漫遊奇境記》中帽店瘋老闆舉辦的茶會倒好似百倍。
席間雖然條理欠佳,但畢竟有活氣有動作。
我打開汽車音響,聽着往日的搖擺舞曲驅車返回東京。
然後邊喝啤酒邊做晚飯,做好後一個人默默地受用一番。
和雪在一起,其實也沒有什麼大的節目。
我們或者聽着音樂開車兜風,或者躺在海灘上呆呆仰望雲天,或者在富士屋酒店吃冰淇淋,或者去蘆湖劃船。
然後在時斷時續的閑聊當中送走一個又一個下午,日複一日地盯視日月運行的軌迹。
簡直同退休老人的生活無異。
一天,雪提出看電影。
我下到小田原,買報紙來查看。
沒有什麼像樣的片子,隻有五反田演的《一廂情願》在2号館上映。
我介紹說五反田是我初中同學,如今也時常見面。
雪于是對此片産生了興趣。
“你看了?”
“看了。
”我說,當然我沒說看了好幾回。
若說看了好幾回,又要把個中緣故重新說明一遍。
“有意思?”
“有意思。
”我當即回答,“俗不可耐。
說得客氣點,純屬浪費膠卷。
”
“你朋友怎麼說的,對這片子?”
“他說無聊透頂,白白消耗底片。
”我笑道,“演的人自己都這麼說,大緻不會有誤。
”
“我很想看。
”
“好啊,這就去看。
”
“你不要緊的,看兩遍?”
“無所謂。
反正沒有别的什麼事幹,再說又不是有害電影,”我說,“連害處都談不上的。
”
我給電影院打電話,問清《一廂情願》開場的時間,然後去城堡中的動物園消磨時間。
城堡中有動物園的城區,恐怕除小田原外别無他處。
一個有特色的所在。
我們基本是看猴子,百看不厭。
大概這光景使人聯想到社會的一個側面。
有的鬼鬼祟祟,有的愛管閑事,有的争強好勝,一個又醜又肥的猴子蹲在假山尖上雄視四方,态度不可一世,而眼睛卻充滿畏懼和猜疑,而且髒污不堪。
我心中納悶,為什麼那般肥胖臃腫,那般醜陋陰險呢甯這當然不能向猴子發問。
因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