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剛下時勢頭急了些。
海岸站着兩三個垂釣人,看樣子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連頭都不回的。
他們頭戴雨帽,身上緊緊裹着雨衣,像打标語似的将長長的釣竿豎在水邊,全神貫注地盯着海灣方向。
此外了無人影。
雪把頭軟綿綿地放在我肩頭上,什麼也不說。
若有陌生人遠望過來,必定以為我們是爇戀中的情人。
雪閉着眼睛,呼吸還是那麼輕微恬靜,仿佛睡了過去。
濕乎乎的頭發貼在額角一縷,鼻腔随着呼吸微微顫動。
臉上還留有一個月前被太陽曬過的淡淡遺迹,在陰晦的天空底下,似乎帶有不健康的色調。
我用手帕擦拭她被雨淋濕的臉,抹去淚痕。
無遮無攔的海面上,雨繼續靜悄悄地下着。
自衛隊的形如水虿的對潛偵察機發出沉悶的聲響,幾次穿過頭頂。
過了一陣,她睜開眼睛,頭依然放在我肩上,而把模糊的眼光轉向我。
然後從褲袋裡怞出煙,擦根火柴,卻怎麼也擦不起火——擦火柴的力氣也沒有了。
但我置之未理,也沒說現在吸煙不好。
她好歹點燃香煙,用手指彈開火柴杆。
吸了兩口便皺起眉頭,同樣用手指将其彈開。
香煙落在水泥地上,冒了一會煙,被雨淋滅了。
“胃還痛?”我問。
“一點點。
”
“那就再稍坐一下。
不冷?”
“不要緊。
被雨淋淋心情反倒好些。
”
垂釣人仍在凝望太平洋。
釣魚到底什麼地方有意思呢?不就是引魚上鈞麼?何苦為此而一整天站在水邊冒雨面對大海呢?不過這屬于個人愛好問題。
而我同一個神經兮兮的13歲女孩兒并坐海岸淋雨——說是好事之徒又何嘗不可!
“你的、你的那個朋友……”雪小聲道,聲音意外拘謹。
“朋友?”
“嗯,剛才電影裡的人。
”
“本名叫五反田。
”我說,“和山手線一個車站同名。
就是目黑的下站,或大崎的前站。
”
“他殺了那個女的。
”
我眯縫起眼睛看着雪的臉。
她臉色顯得十分疲勞,呼吸急促,肩頭不規則地上下抖動,活像被剛剛救上岸的即将溺死之人。
我全然揣度不出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殺了?殺了誰?”
“那個女的,那個星期天早上和他睡覺的人。
”
我還是莫名其妙,腦袋一團亂麻。
有一種錯誤的外部力量破壞了事物的固有流程,而我又判斷不出這種錯誤力來自何處和如何而來。
我幾乎下意識地笑了笑,說:“那部電影裡可是誰也沒死喲,你弄錯了吧?”
“我不是說電影,而是說在現實中他殺了她。
我一清二楚。
”雪說着,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可怕,就像胃裡猛然被什麼重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