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
“這個——”喜喜微微寒笑,“大概消失了吧。
”
“你搞的?”
“不,自行消失。
你怕不是也消失了?”
我倏地看一眼身旁的電話機,用指尖輕輕按住太陽袕。
“那到底意味着什麼呢,那6具白骨?”
“是你本身呀,”喜喜說,“這裡是你的房間,這裡所有的都是你本身,所有一切。
”
“我的房間!”我說,“那麼海豚賓館呢?那裡是怎麼回事?”
“那裡也是你的房間,當然是。
那裡有羊男,而這裡有我。
”
光柱巋然不動,硬挺、均衡。
隻有其間的空氣微微浮動。
我不經意地看着那浮動。
“到處都有我的房間。
”我說,“哎,我總是做夢,夢見海豚賓館,那裡有人為我哭泣。
天天晚上做同樣的夢。
海豚賓館細細長長,那裡有人為我哭泣,我以為是你。
所以我才動了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你的念頭。
”
“大家都在為你哭泣。
”喜喜說。
她的聲音十分沉靜,仿佛在撫慰神經。
“因為那是為你準備的場所嘛!在那裡,任何人都為你哭泣。
”
“可是你在呼喚我。
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我才跑到海豚賓館找你見面。
于是從那裡……好多事都是從那裡開始的,和從前一樣。
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人死了。
喂,是你呼喚我吧?是你在引導我吧?”
“不是的。
呼喚你的是你本身。
我不過是你本身的投影。
你本身通過我來呼喚你,來引導你。
你将自己的影子作為舞伴一起跳舞,我不過是你的影子。
”
“我掐她的時候,以為她是自己的影子,”五反田說,“以為掐死這影子日後便可諸事如意。
”
“可為什麼大家都為我哭泣呢?”
她沒有回答。
她倏然立起,帶着咯噔咯噔的腳步聲走到我面前站定。
然後雙膝跪地,伸出乎,把指尖貼在我嘴唇上。
手指又滑又累。
接着又撫摸我的額角。
“我們是為你不能為之哭泣的東西哭泣。
”喜喜低低地說,像在囑咐我似的說得一字一闆,“我們是為你不能為之流淚的東西流淚,為你不能為之放聲大哭的東西放聲大哭。
”
“你耳朵還那樣?”我問。
“我的耳朵——”她粲然地一笑,“還是那樣,老樣子。
”
“能再給我看一次?”我說,“我想再品味一次當時的感觸,品味一次你在飯店裡讓我看耳朵時那種仿佛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