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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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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為之一變的感觸。

    我始終懷有這個願望。

    ” 她搖搖頭。

    “另找時間吧。

    ”她說,“現在不成。

    那并非随時都可以看的。

    真的,那隻能在合适的時候看,當時便是。

    但現在不是。

    早晚會再給你看的,在你真正需要看的時候。

    ” 她又站起,走進天窗筆直射進的光柱,紋絲不動地伫立在那裡。

    在刺眼的光塵之中,其身體看上去似乎即将分解消失。

     “我說,喜喜,你死了嗎?” 她在光柱中飛快地朝我轉過身。

     “指五反田?” “是的。

    ” “我想是五反田殺的我。

    ”喜喜說。

     我點頭道:“是吧,他是那樣認為的。

    ” “或許他殺了我,對他來說是那樣。

    對他來說,是他殺的我。

    那是必要的,他隻有通過殺我才能解決他自己,殺我是必要的。

    否則他走投無路。

    可憐的人!”喜喜說,“不過我并沒有死,隻是消失而已,消失。

    轉移到另一個世界上去,就像轉乘到另一列并頭行駛的電車上。

    這也就是所謂消失。

    懂嗎?” 我說不懂。

     “很簡單,你看着!” 說罷,喜喜橫穿地闆,朝對面牆壁快速走去,直到牆壁跟前也沒放慢腳步,随即被吸入牆壁消失了。

    鞋聲也随之消失。

     我一直望着将她吸入其中的那部分牆壁。

    那隻是一般的牆壁。

    房間裡間無聲息。

    惟獨光柱中的塵埃依然緩緩飄浮。

    太陽袕又開始隐隐作痛,我用手指按住,仍舊盯住牆壁不放。

    想必當時——火奴魯魯那次——她也是這樣被吸入牆壁之中的。

     “怎麼樣,簡單吧?”喜喜的聲音傳來,“你不試試?” “我也能行?” “我不是說簡單嗎?試試嘛!徑直往前走就行,那樣就會走到這一側來。

    不能怕,也沒什麼好怕的。

    ” 我拿着電話機從沙發站起,拖着軟線往将她吸入其中的那塊牆壁走去。

    接近壁面時我略有猶豫,但沒有放慢速度,兀自将身體朝牆壁碰去,不料卻無任何碰撞感,不過是穿過一堵不透明的空氣隔層,而僅僅覺得其空氣的構成有點異樣而已。

    我提着電話機再次穿過那隔層,返回我房間的床前。

    我在床邊坐下,把電話機放在膝頭。

    “是簡單,”我說,“簡單至極。

    ” 我将聽筒貼在耳朵上,電話已經挂斷。

     莫非是夢? 是夢,多半是夢。

     然而又有誰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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