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那棟房子裡,現在也還健在。
我時不時地還能在高爾夫球場看見他。
他住在聖喬治山,是個證券經紀人,做些投機倒把的生意,而且還總能全身而退。
算是個成功的男人,就是現在有點兒發福了。
”
“好,那下一個呢?”
“然後是布萊克的哥哥,一個鄉紳,是那種老待在家裡的人。
”
一首兒歌在波洛的頭腦中閃過。
他克制了一下自己,不能總是想起這些兒歌和童謠,他最近對這個似乎有點兒着魔了,可這首歌還是萦繞在他腦海裡。
“這隻小豬跑去市場,這隻小豬待在家裡……”
他咕哝道:“他待在家裡,是嗎?”
“他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人,在家自己做藥,鼓搗那些藥草,差不多能算個藥劑師了。
那就是他的愛好。
他叫什麼名字來着?好像還挺文藝的——我想起來了,梅瑞迪斯。
梅瑞迪斯·布萊克。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活着。
”
“下一個呢?”
“下一個?啊,那就該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了,也就是案子裡的那個姑娘——埃爾莎·格裡爾。
”
“這隻小豬吃烤牛肉。
”波洛小聲說道。
德普利奇盯着他看。
“他們确實給她肉吃,”他說,“她可是個野心勃勃的人。
自那之後她有過三任丈夫。
出入離婚法庭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而她每次離婚都是為了要找個更好的。
目前她的身份是狄提斯漢姆夫人。
保證你随便翻開一期《閑談者》[《閑談者》(Tatler),英國老牌貴族雜志,創刊至今已三百餘年]都能看到她。
”
“還有兩個人呢?”
“有一個是家庭女教師,我不記得她的名字了。
是個好心又能幹的女人,可能是叫湯普森或者瓊斯之類的吧。
另一個是個孩子,是卡羅琳·克雷爾同母異父的妹妹,那會兒應該差不多十五歲。
現在她出名了,到處挖掘東西,還去人迹罕至的地方徒步旅行。
她姓沃倫,安吉拉·沃倫。
如今她可是個了不起的年輕女人。
我那天還碰見她來着。
”
“那她就不是那隻嗚嗚哭的小豬喽?”
蒙塔古·德普利奇爵士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他幹巴巴地說道:“她這輩子還真有讓她嗚嗚哭的事兒。
你知道吧,她破相了。
在她一邊臉上有一道很顯眼的傷疤。
她——哦,我保證會有人告訴你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
”
波洛站起身,說道:“我得謝謝你,你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克雷爾太太沒有殺死她丈夫——”
德普利奇打斷了他的話:“但她殺了,老弟,就是她幹的。
相信我說的吧。
”
波洛絲毫沒在意自己被打斷,而是繼續說下去。
“那麼合乎邏輯的推測就是,這五個人當中一定有一個人是兇手。
”
“我認為,他們當中可能有一個是兇手,”德普利奇表示懷疑地說,“但我确實不明白這幾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完全沒有理由啊!所以實際上,我敢肯定不會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幹的。
老弟,可别這麼一根筋了!”
但赫爾克裡·波洛隻是微笑着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