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一下,見見老喬納森先生是會有幫助的。
他已經七十多歲,退休并脫離這些實際的工作了,不過他跟克雷爾家很熟,對他們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能告訴你的比我多得多。
事實上,我自己什麼也沒法告訴你,因為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呢。
我覺得我當時甚至都沒出庭。
”
波洛站起身,喬治·梅休也跟着站起來,又補充道:“你可能會願意和我們的業務管理員埃德蒙茲聊幾句。
他當時就在那家事務所,而且對那件案子非常感興趣。
”
***
埃德蒙茲是個說話慢條斯理的人。
他的雙眼流露出一種律師式的慎重。
在允許自己開口說話之前,他先花了點兒時間打量了波洛一番。
然後他說:“對,我挺關注克雷爾的案子。
”
接着他又正色補充道:“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兒。
”
他那敏銳的眼光還在品評似的停留在赫爾克裡·波洛身上。
他說:“已經過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又要舊事重提呢?”
“法庭的裁定并不總是等于最終的結果。
”
埃德蒙茲四四方方的腦袋緩緩地點了點。
“在這個問題上我也不能說你說得沒有道理。
”
赫爾克裡·波洛繼續說道:“克雷爾太太留下了一個女兒。
”
“是,我記得是有個孩子。
被送到國外的親戚那兒去了,對嗎?”
波洛又說道:“那個女兒堅信她母親是無辜的。
”
埃德蒙茲先生濃密的眉毛挑了挑。
“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對嗎?”
波洛問道:“你能告訴我什麼可以支持這種信念的事情嗎?”
埃德蒙茲想了想,然後慢慢地搖了搖頭。
“我不能昧着良心說我能告訴你。
我很欽佩克雷爾太太,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個淑女!不像另一個女人,十足的賤貨,厚顔無恥!要我說,她就是個蕩婦,還以此為榮呢!克雷爾太太就很有涵養。
”
“但她依然是殺人兇手?”
埃德蒙茲皺着眉頭,用比剛才更自然的口吻說道:“這也是我日複一日總在問自己的問題。
她當時坐在被告席上,那麼平靜,那麼溫順。
‘我無法相信。
’我總是對自己這麼說。
但是波洛先生,如果你懂我的意思,你就會明白除此之外真的别無可信了。
毒芹堿可不會偶然間自己跑到克雷爾先生的啤酒裡去。
它是被有意放進去的。
如果不是克雷爾太太放的,還能是誰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波洛說,“誰下的毒?”
那雙老辣敏銳的眼睛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