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的臉看,仿佛在搜尋着什麼。
“這就是你的意圖嗎?”埃德蒙茲說。
“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管理員在回答之前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有那種可能性,什麼證據都沒有。
”
波洛說:“案件的庭審過程中你在場嗎?”
“每天都在。
”
“你聽到證人們作證了嗎?”
“聽到了。
”
“有什麼事情給你留下印象了嗎,任何反常的或者不誠實的情況?”
埃德蒙茲坦率地說:“你是想問他們之中有誰撒謊了嗎?要不就是他們之中誰有理由希望克雷爾先生死?波洛先生,請你原諒,我覺得這個想法太誇張了。
”
“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啊。
”波洛力勸道。
他看着那張精明的臉,以及一雙既困惑又若有所思的眼睛。
埃德蒙茲緩緩地、不無遺憾地搖了搖頭。
“那個格裡爾小姐,”他說,“她可是充滿惡意又懷恨在心的。
我得說她說了很多過分的話,但她想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克雷爾先生,他要是死了對她來說就沒用了。
她想要克雷爾太太被絞死,但那也是因為這樁命案把她心愛的男人從她身邊奪走了。
她就像是一隻受挫的母老虎!但是如我所言,她想要的是克雷爾先生活着。
菲利普·布萊克先生嘛,他也不站在克雷爾太太這一邊。
他對她抱有偏見,隻要有可能,他會一刀捅了她。
但我得說,依他自己的标準來看他是誠實的。
他一直是克雷爾先生最好的朋友。
他的哥哥,梅瑞迪斯·布萊克先生,算是個差勁的證人,模棱兩可、猶豫不決,看起來永遠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回答。
我見過很多像這樣的證人。
盡管他們一直都在說實話,但看上去就像在撒謊一樣,而且多一句話都不肯說。
梅瑞迪斯·布萊克先生也是這樣。
這種一言不發的紳士很容易被搞得慌亂不安,也正因為如此,律師才更要讓他多說。
接下來是那個家庭女教師,她應對得很好,沒有一句廢話,回答問題恰到好處、切中要害。
如果隻是聽她說,你很難弄清楚她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她很有頭腦,是那種幹脆利落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她對整件事情知道的比實際說出來的多,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
“我也不會感到驚訝的。
”赫爾克裡·波洛說。
他用銳利的目光看着阿爾佛雷德·埃德蒙茲先生那張布滿皺紋的精明的臉,那上面平淡無奇,毫無表情。
但赫爾克裡·波洛在想,他是否在暗示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