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還會了解到某個著名的女殺人犯殺人是因為她在三歲的時候受到過父親的斥責和冷落。
如我所說,如今人們感興趣的就是罪案發生的原因。
”
菲利普·布萊克輕輕打了個哈欠,說道:“要我說的話,絕大多數犯罪的原因都再明顯不過了。
通常就是因為錢。
”
波洛高聲說道:“啊,但我尊敬的先生,背後的原因從來都不會那麼明顯的。
這才是關鍵所在!”
“那麼這也就是你的着眼點喽?”
“你說得沒錯,這就是我的着眼點!有人建議要從心理學的角度重寫一些過往的罪案,而犯罪中的心理學正是我的專長。
所以我就接受了這個任務。
”
菲利普·布萊克咧着嘴笑了。
“我猜,報酬豐厚吧?”
“我希望是,我當然希望這樣。
”
“祝賀你啊。
現在也許你願意告訴我,我能夠做什麼呢?”
“當然。
是關于克雷爾的案子,先生。
”
菲利普·布萊克看上去并沒有很吃驚,但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說道:“是啊,當然,克雷爾那件案子……”
赫爾克裡·波洛有些不安地說:“布萊克先生,這不會讓你覺得為難吧?”
“噢,至于這個嘛,”菲利普·布萊克聳聳肩膀,“對你沒法阻止的事情生氣,又有什麼用呢?卡羅琳·克雷爾的案子已經是家喻戶曉了,任何人都可以提筆去寫它,我反對也沒用。
不妨告訴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的确特别讨厭這樣。
埃米亞斯·克雷爾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現在又要重提這件不那麼光彩的事兒,讓我挺難受的。
不過,這種事情總是會發生的。
”
“布萊克先生,你倒真是個豁達的人。
”
“那倒也不是。
我隻是很明白沒必要幹自不量力的事兒罷了。
我相信你不會像其他很多人那樣,寫得讓人無法接受。
”
“至少,我希望能夠寫得審慎一些,格調高雅一些。
”
菲利普·布萊克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并沒有多少真正的樂趣。
“聽你這麼說,真能把我逗樂了。
”
“布萊克先生,我向你保證,我是真的對這個感興趣。
對我來說并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我是真心地想要再現過往,去感知當時發生的事情,看看表面之下的東西,想象一下劇中人物的想法和感受。
”
菲利普·布萊克說:“我真不知道這裡面還有多少不清楚的地方。
這是件一目了然的案子。
女人與生俱來的嫉妒心,這就是全部事情的根源。
”
“布萊克先生,如果你能跟我說說你對這件事情的反應,我會很感興趣的。
”
菲利普·布萊克的臉突然漲得通紅,他情緒激動地說:“反應!有什麼反應!别用那些迂腐的詞彙!我可不僅僅隻是站在那兒表現出我的反應!你看來還沒弄明白,我告訴你吧,那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被殺了,被毒死了!如果我動作能快點兒,沒準兒能救了他的命。
”
“你又怎麼知道能救他呢,布萊克先生?”
“是這樣的。
我認為你應該已經讀過這個案子的卷宗了吧?”波洛點點頭。
“那太好了。
那天早上我哥哥梅瑞迪斯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的他非常焦慮。
他自己做的那些該死的藥丢了一瓶,丢的這瓶該死的藥還是緻命的。
我能幹什麼?我告訴他趕快過來,我們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怎麼辦最好。
‘怎麼辦最好。
’現在想想都難過,我怎麼會是這麼個猶豫不決的蠢貨呢?我應該意識到時間的緊迫,我應該直接去找埃米亞斯并且警告他。
我就應該說:‘卡羅琳拿了一些梅瑞迪斯擺在外面的毒藥,你和埃爾莎最好自己小心着點兒。
’”
布萊克站起身,激動得來回踱着步。
“我的老天爺啊。
難道你覺得我沒有在心裡面翻來覆去地想這件事嗎?我知道,我本來有機會能救他的,但我就在那兒磨磨蹭蹭,等着梅瑞迪斯!為什麼我就沒意識到卡羅琳根本不會有絲毫的不安或猶豫!她拿那個東西就是為了要用,而且上帝啊,她一有機會馬上就用了。
她不會等到梅瑞迪斯發現藥丢了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埃米亞斯的性命危在旦夕,而我卻在那兒袖手旁觀!”
“我覺得你有點兒過分自責了,先生。
你當時沒有那麼多時間——”
對方打斷了他。
“時間?我有足夠的時間。
有無數種方法擺在我面前。
就像我說的,我可以去找埃米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