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當然,也有可能他并不相信我。
埃米亞斯不是那種會輕易相信自己有危險的人。
他肯定會嘲笑這種想法。
他就從來沒有徹底認清過卡羅琳的可怕之處。
不過我本來也可以去找她。
我可以對她說:‘我知道你要幹什麼,我知道你有什麼打算。
但是如果埃米亞斯或者埃爾莎被毒芹堿毒死了,你就得上絞架!’那也許能夠阻止她。
或者我也可以打電話報警。
噢!有那麼多的事兒可以幹,我卻讓自己受了梅瑞迪斯的影響,不緊不慢、小心翼翼地做事情。
‘我們必須得确定——再仔細想想——徹底弄清楚到底是誰拿的……’這個該死的老笨蛋——他這一輩子就從來沒做過什麼果斷的決定!幸虧他是長子,可以靠那片莊園活着。
要是讓他靠自己掙錢的話,到最後肯定是不名一文。
”
波洛問道:“你自己對是誰拿走的毒藥從來都沒有過疑問嗎?”
“當然沒有。
我立刻就知道肯定是卡羅琳。
你瞧,因為我太了解卡羅琳了。
”
波洛說:“那太有意思了。
布萊克先生,我想要知道,卡羅琳·克雷爾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
菲利普·布萊克尖刻地說道:“她可不是在審判的時候人們想象中的那種無辜的受害者!”
“那麼,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布萊克再次坐下來,一臉嚴肅地說道:“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确實特别想知道。
”
“卡羅琳是個無賴,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
不過你得記住,她很有魅力。
她那種和藹可親、讨人喜歡的态度能夠徹底地蒙蔽很多人,她脆弱無助的樣子也常常會激起人們的憐香惜玉之心。
有時我在看一些曆史故事的時候,就覺得蘇格蘭的瑪麗皇後肯定跟她有點兒像。
總是那麼溫柔,那麼不幸,又那麼充滿魅力——實際上卻是個會算計的冷血女人,陰謀策劃殺害了達恩利,還能逍遙法外。
卡羅琳就像她那樣,冷酷無情,工于心計,而且脾氣還很壞。
“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告訴你她對自己的小妹妹都幹了些什麼?這事兒對于審判來說也許不怎麼重要,卻能告訴你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看,她就是嫉妒心這麼重。
她媽媽再嫁了,所有的關注和情感都放在了小安吉拉身上,卡羅琳就忍受不了了。
她用鐵撬棍打那孩子的腦袋,想把她殺了。
好在那一下沒緻命。
不過能做出這種事來也真是夠可怕的。
”
“是啊,夠可怕的。
”
“嗯,這才是真正的卡羅琳。
她凡事都要當第一,當不成第一是她根本無法忍受的事情。
她内心裡那種冷酷無情和自私自利要是被喚醒了,就有可能幹出殺人的勾當。
“你知道嗎,她表面看起來容易沖動,實際上卻很有心眼兒。
她小時候來奧爾德伯裡住的時候就把我們所有這些人都在心裡掂量了一遍,然後想好了計劃。
她自己沒什麼錢。
我從來都不在她的考慮之列,因為我是次子,得靠自己掙生活。
(說起來也有意思,現如今克雷爾要是活着的話,我也許能把梅瑞迪斯和他的家産都買下來呢!)她曾經一度考慮過梅瑞迪斯,不過最終還是選定了埃米亞斯。
埃米亞斯将來會繼承奧爾德伯裡,盡管這并不能為他帶來多少錢,不過她還是意識到他作為畫家來說是相當有天賦的。
于是她就把賭注都押在了他身上,不僅僅因為他是個天才,沒準兒還能成為一棵搖錢樹呢。
“結果她賭赢了。
埃米亞斯早早地就得到了認可。
他完全不是那種時髦的畫家,但是他的天賦為人贊賞,有人買他的畫。
你看過他的作品嗎?這兒就有一幅。
過來看看吧。
”
他領路進了餐廳,指着左手邊的牆。
“這幅就是埃米亞斯的作品。
”
波洛默默地看着。
他驚詫于一個傳統的題材竟然可以在一個人獨有的神奇畫筆之下表現得如此不可思議。
那是一瓶玫瑰花,擺在一張擦得锃亮的桃花心木桌子上。
一個老掉牙的主題。
可埃米亞斯·克雷爾又是怎樣設法使他筆下的玫瑰花看起來就像火焰在燃燒一般,透出狂放不羁甚至幾分淫穢感覺的呢?光亮的木頭桌面似乎也在顫抖,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而觀者被這幅畫喚起的那種興奮之情又該作何解釋呢?因為它着實令人激動不已。
這張桌子的比例很可能會讓黑爾警司感到難受,他肯定還會抱怨從沒見過哪種玫瑰花會是這樣的外形或者這樣的顔色。
然後,當他再看見玫瑰花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