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
親愛的,這真的沒什麼,我要去追随埃米亞斯了,我們很快又要在一起了,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沒有他,我活不下去……就答應我一件事——要快樂。
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很快樂。
誰欠的債誰就要還。
内心平靜的感覺可真好啊。
---愛你的姐姐
---卡羅琳
赫爾克裡·波洛把信讀了兩遍,然後交還給她。
他說:“小姐,這封信寫得很美——而且非比尋常。
真是一封不同尋常的信。
”
“卡羅琳,”安吉拉·沃倫說,“本身就是個很不同尋常的人。
”
“是啊,非凡的頭腦……你認為這封信可以表明她是無辜的?”
“當然可以!”
“不過她并沒有明确寫出來啊。
”
“因為卡羅琳知道我永遠都不會認為她是兇手!”
“也許吧,也許……不過這封信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
如果她确實是有罪的,那麼為之贖罪也可以使她獲得内心的平靜。
”
他想,這正好與旁人對她在法庭上表現的描述相吻合。
此時此刻,對于自己所接受的任務,他正感受到一種強烈的質疑。
目前為止,所有的證據都無一例外地表明卡羅琳·克雷爾是有罪的;現在甚至連她自己寫的信似乎都在指證她。
而站在另一邊的隻有安吉拉·沃倫堅定不移的信念。
毫無疑問,安吉拉非常了解她,但她的這種确信,這種竭力的捍衛,難道不會是出于一個青春期少女對她摯愛的姐姐的盲目忠誠嗎?
安吉拉·沃倫仿佛讀懂了他的心思,她說道:“不,波洛先生——我知道卡羅琳是無辜的。
”
波洛輕快地說道:“上帝都知道我不會想要讓你改變想法。
不過讓我們實事求是一點,你說你姐姐是無辜的,很好,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安吉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我同意,這是很難搞清的。
我猜,就像卡羅琳所說的,埃米亞斯是自殺的。
”
“就你對他性格的了解,你覺得這可能嗎?”
“可能性很小。
”
“你并沒有像剛才那樣,說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
“對,因為如我剛才所說,大多數人都會做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換句話說,就是和他們性格不符的事情。
但我認為,如果你對他們非常熟悉的話,也就不會覺得有多麼出乎意料了。
”
“你很了解你姐夫嗎?”
“是的,但不像了解卡羅琳那麼深。
埃米亞斯自殺在我看來是相當難以置信的,不過我猜他還是有可能這麼做的。
事實上,他一定是自殺的。
”
“你覺得沒有其他的解釋了?”
安吉拉平心靜氣地接受了這個提議,但并非顯得絲毫沒有興趣。
“噢,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那種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說殺害他的另有其人?那這就是一起冷血的蓄意謀殺……”
“有這種可能,對嗎?”
“沒錯,是有這種可能……不過可能性的确非常小。
”
“比自殺的可能性還小?”
“這個很難說……從表面上來看,沒有理由去懷疑任何其他人。
就算我現在去回想,也還是沒有……”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應該考慮一下這種可能性。
怎麼說呢,那些密切相關的人裡面,你覺得誰會是最有可能的?”
“讓我想想看。
好吧,我沒殺他。
而那個埃爾莎肯定也沒有。
他死的時候她都快氣瘋了。
還有誰?梅瑞迪斯·布萊克?他一直都很傾心于卡羅琳,對她言聽計從。
我想這也許能成為他的一個動機。
要是按照書裡寫的,他可能會想要除掉埃米亞斯,這樣他自己就可以和卡羅琳結婚。
不過他就算讓埃米亞斯跟埃爾莎跑了,然後适時地去安慰一下卡羅琳,也一樣可以達到目的啊。
況且我真的沒法把梅瑞迪斯看作兇手,他太溫柔,太謹慎了。
還有誰?”
波洛提醒她:“威廉姆斯小姐?菲利普·布萊克?”
那一刻安吉拉嚴肅的神情放松下來,露出了一絲笑容。
“威廉姆斯小姐?誰也不會真的相信自己的家庭教師會去殺人的!威廉姆斯小姐一直都很剛直不阿。
”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着說道:“當然,她很忠于卡羅琳,會為她兩肋插刀,而且她恨埃米亞斯。
她是個名副其實的女權主義者,讨厭男人。
這些足夠成為謀殺的理由嗎?當然不夠。
”
“看上去不太可能。
”波洛表示同意。
安吉拉繼續說下去:“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