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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第二卷</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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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可責備的,卡羅琳應該理解這個。

    ” 我問他如果卡羅琳被逼急了,死活不答應離婚怎麼辦。

     可是這時候他又開始走神了,我又重複了一遍,他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卡羅琳永遠都不會懷恨在心的,這個你不明白,老夥計。

    ” “你們還有孩子呢。

    ”我給他指出來。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菲爾,老夥計,我知道你是好意,不過你也别再像隻烏鴉似的喋喋不休啦。

    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最後所有這些都能圓滿解決的,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 這才是埃米亞斯——一個徹頭徹尾毫無道理可言的樂觀主義者。

    現在他又興高采烈地跟我說:“讓她們這幫人都去死吧!” 我也不記得我們後來是否還談了些别的事情,不過幾分鐘之後卡羅琳昂首闊步地來到了陽台上。

    她戴着一頂帽子,那是一頂有點兒奇怪、松松地垂下來的深棕色帽子,戴在她頭上還挺漂亮。

     她用聽起來絕對跟平時别無二緻的聲音說道:“埃米亞斯,把那件沾了顔料的外套脫了,我們該去梅瑞迪斯家喝茶了,你不記得了嗎?”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結巴地說道:“噢,我忘了,對,我們當……當……當然要去。

    ” 她說:“那就趕快去收拾收拾自己,别把自己弄得跟個撿破爛的似的。

    ” 盡管她說話的聲音很自然,卻不看他。

    她向一叢大麗花走過去,開始去摘一些已經開敗了的花。

     埃米亞斯慢慢地轉過身,走進了屋子。

     卡羅琳跟我聊了起來,她說了很多。

    說到這樣的天氣究竟能不能再持續一段時間,還說到這兒附近會不會有鲭魚,如果有的話,埃米亞斯、安吉拉和我也許會喜歡去釣釣魚。

    她可真讓人吃驚,我開始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不過我自己心裡想,這也正表明了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她有着強大的意志力,能夠完全地控制自己。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她是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殺了他,就算是我也不會感到意外的。

    而且她完全可以動用她絕對清晰而果敢的頭腦,仔細周密、不露聲色地制訂出一個殺人計劃來。

     卡羅琳·克雷爾是個極其危險的女人。

    那個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她絕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的。

    但我像個傻子似的,以為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去接受不可避免的事實,或者也可能是她認為,假如她表現得還像通常那樣,埃米亞斯就有可能回心轉意呢。

     很快其他人也都出來了。

    埃爾莎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同時還有點兒得意揚揚。

    卡羅琳看都沒看她。

    安吉拉這回真算是打破了這種尴尬,她出來的時候跟威廉姆斯小姐争執着,說她就想穿身上這條裙子,别的哪條都不想換。

    這條就相當好,至少對親愛的老梅瑞迪斯來說已經足夠了,反正他也從來不會去注意這些。

     最終我們出發了。

    卡羅琳和安吉拉走在一起,而我和埃米亞斯并排。

    埃爾莎自己一個人走,邊走邊微微笑着。

     我本身并不欣賞她,這種人太厲害了,但我不得不承認,那天下午她看起來漂亮得令人難以置信。

    女人在如願以償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那天下午發生的事兒我完全記不清楚了,印象都是模模糊糊的。

    我記得老梅裡出來迎接我們。

    我想我們先是圍着花園走。

    我記得我和安吉拉花了很長時間在讨論如何訓練小獵犬去抓老鼠。

    她吃了特别多的蘋果,讓人不敢相信,居然還使勁勸我也要多吃。

     我們回到屋子那兒的時候,就坐在那棵大雪松樹下喝茶。

    我記得梅裡看上去很心煩意亂。

    我猜可能是卡羅琳或者埃米亞斯跟他說了什麼。

    他一會兒懷疑地看看卡羅琳,一會兒又瞪着埃爾莎。

    這老家夥似乎是擔心極了。

    卡羅琳當然或多或少地喜歡有梅瑞迪斯這麼個忠心耿耿的柏拉圖式的朋友圍着她轉,而且永遠都不會做什麼過火的事兒。

    她就是這種女人。

     喝過茶以後梅瑞迪斯匆匆忙忙地找到我。

    他說:“聽我一句,菲爾,埃米亞斯可不能這麼幹!” 我說:“你别搞錯啊,他就是打算這麼幹。

    ” “他可不能就這樣抛妻棄女地跟那個姑娘跑了。

    他比她大得太多了,我看她最多也就十八。

    ” 我跟他說格裡爾小姐已經滿二十了,而且相當老練。

     他說:“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個還沒完全長大的孩子。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 可憐的老梅瑞迪斯。

    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做個俠肝義膽的正人君子。

     “别擔心了,老哥。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還樂在其中呢!” 我們也隻有機會說上這麼幾句。

    我心想沒準兒梅裡是因為想到卡羅琳可能要成為一個棄婦才感到心煩意亂的吧。

    一旦離婚成為定局,她可能就會期盼着這個對她癡心不改的老朋友來娶她。

    不過我的腦海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也許那種不抱任何希望的默默奉獻才是他更喜歡也更擅長的呢。

    必須承認,想到有這種可能,讓我忍俊不禁。

     很奇怪,對于我們去參觀梅瑞迪斯那間散發着怪味兒的屋子的事情,我幾乎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喜歡向别人展示他的愛好,而私下裡我總是覺得這簡直無聊透頂。

    我想,在他就毒芹堿的功效發表長篇大論的時候,我應該是和其他人一起在那兒,不過我也記不太清了。

    而且我也沒看到卡羅琳偷拿那東西。

    如我所言,她是個很機敏的人。

    我的确記得梅瑞迪斯大聲地朗讀柏拉圖的書裡描述蘇格拉底死亡的片段。

    我覺得那實在枯燥,這些古典的東西總是讓我不勝其煩。

     關于那天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更多的了。

    我知道,埃米亞斯和安吉拉大吵了一架,我們剩下的人倒覺得這樣挺好,因為它省去了其他麻煩。

    後來安吉拉一溜煙兒地去上床,臨了還不忘罵上一陣。

    她說第一,她要報複他;第二,她巴不得他去死;第三,她希望他得麻風病死,那樣的話是他罪有應得;第四,她盼着能有一根香腸粘在他鼻子上,永遠都弄不下來,就跟童話故事裡一樣。

    她一走我們就都笑了,實在是忍不住,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卡羅琳在那之後馬上就上床睡覺去了。

    威廉姆斯小姐跟在她的學生後面也消失了。

    埃米亞斯和埃爾莎一起去了花園裡。

    很顯然沒人需要我陪着,于是我就自己去散步。

    那天的夜色很美。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晚了。

    餐廳裡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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