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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海上漂來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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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領着進了後室。

     羅塞塔穿着黑色的喪服,在砌着圍牆的院子裡迎接着我們。

    她是一位長着黑色頭發的美貌秀麗的婦女,同我預期的完全不同。

    她的臉龐顯得非常熟悉,我似乎在哪兒見到過。

    過了15分,我才意識到,她和我們在書攤上見到的那位女海神耶曼雅的畫像竟會神奇般地一模一樣。

     我瞥了一下西蒙,看到他的雙眼也在緊盯着羅塞塔。

     “您的丈夫會是誰謀殺的呢,塞吉爾夫人?” “我們離婚已有兩年了。

    兩年以前他是我的丈夫。

    他隻有來看望孩子的時候,我才能見他一面。

    今年,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在聖誕節以前為孩子們寄送聖誕卡。

    如果他和那些信徒們混在一起,那就是他自作自受的事了。

    ” “你有否事實根據,說明他确實和他們混在一起呢?” “我給你說過,他的一生同我無所牽連的了。

    但是在很多年以前,他倒是确有此事。

    我現在在當模特兒,以此謀生。

    一位畫家把我畫成了一個女海神。

    ” “耶曼雅。

    ”西蒙說道。

     “是啊,你怎麼會知道的呢?” “畫得實在太像了。

    ” “他們要我每年到海灘上參加祭把女海神耶曼雅的儀式。

    今年由于塞吉爾的葬禮,我不想去了,”她稍作思考以後又補充說道,“但我也許還得去。

    對我來說,塞吉爾已經死了兩年啦!” “你不去海灘倒是明智的做法,”西蒙告誡她說,“另外,你的小叔子盧以茲的情況如何?你同他一直友好往來嗎?” “你幹嗎要問這個呢?” “葬禮以後,他未曾回到這兒來嘛。

    ” “你的觀察确實夠敏銳的啦。

    不,我和盧以茲并無什麼特殊的友好來往。

    我同塞吉爾離婚以後,盧以茲同他住在了一起。

    在整個離婚過程中,他是站在塞吉爾一邊的。

    ” “作為塞吉爾的弟弟,他這樣做正常嗎?”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她歎了一口氣說,“但這并不意昧着我對他有任何好感。

    ” “你去過他們開的小店嗎?” “自從離婚以後,我從未去過。

    ” “我想問您最後一個問題,塞吉爾夫人……如果我能繼續這樣稱呼你的話,塞吉爾是否卷入過任何犯罪的活動?” “你指的是祭祀活動嗎?那些人可不是罪犯,除非有人施展什麼魔法妖術。

    ” “我不是指的祭祀,是指的其他活動。

    ” “不不,我們結婚以來,他從未幹過别的事情。

    至于離婚以後嘛,誰知道呢?” 我們在院子裡和她道别以後,就回頭坐進了租來的汽車之中。

     “你為什麼要問最後的一個問題呢,西蒙?你是否已經知道了什麼?” “知道的也不見得比你多多少,我的朋友。

    ”西蒙說。

     在駛車返回旅館的途中,我在考慮着這件事。

     旅館裡的桌上留有一張字條,要我們打電話跟偵探馬庫斯·奧林斯聯系。

    我們的電話接通以後,聽筒裡響起了奧林斯的聲音:“你們一定很想上警察總署來吧?謀殺塞吉爾的案子已經略有端倪了。

    ” 我們一抵達警察總署,奧林斯面帶微笑地迎接了我們。

     “我們已經對一個名叫胡安·米拉的秘魯公民提出了指控。

    ”馬庫斯·奧林斯說。

     “是控告他犯有謀殺罪嗎?”西蒙問。

     “是的。

    他還違反了海關的條例,當然還有一些别的罪行,”馬庫斯·奧林斯說,“胡安·米拉已經交待了一切,可是對殺人罪行則矢口否認。

    但我們堅信,他到頭來還得老實招供的。

    ” “他究竟在什麼方面觸犯了海關條例呢?”西蒙問道。

     “走私哥倫布航海時代以前的藝術珍品。

    我可以讓你親耳聽一聽胡安·米拉的交待。

    他要供認的事情多着呢。

    我們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盯他的梢了。

    ” 馬庫斯·奧林斯通過内部通信聯絡系統,用葡萄牙語發出了簡短指令。

    沒隔多久,一個細長個子、面部輪廓分明的男人被押進了辦公室。

    他之所以願意交待罪行,已是不言而喻的了:在他的一隻眼睛下面鼓出了很大的一個青紫塊。

    他走路僵硬,步履瞞珊。

    顯而易見的是,他身上的某一部分依然留有傷痛。

     “啊哈,來啦!”馬庫斯·奧林斯迎了上去,扶着他坐進了一張椅子,“這兩位先生想聽聽你的供詞,就像你跟我說的那樣再講一遍吧。

    ” 胡安,米拉在椅子裡移動着身子,似乎是想選擇一個減緩疼痛的坐姿。

    我憶起了一則關于巴西司法審判中在犯人身上用烙鐵打印的新聞報道,他們可以對犯人嚴刑拷打。

    警察執刑隊在搜查出注冊在案的犯人時,可以不經審訊的正式手續而将其處死。

    我在一刹那之間,甚至懷疑起塞吉爾是否就是警察執刑隊手中的犧牲品了。

    此時,胡安·米拉已經從頭開始陳述了。

     “秘魯政府對于出口哥倫布航海時期以前的藝術品,不論是珠寶還是雕刻,都有嚴格的禁令。

    塞吉爾偶然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使用亞馬孫河上遊的一些小型遊覽船,把那些藝術品接運出秘魯。

    亞馬孫河發源于秘魯的安第斯山脈,距著名的印加人(南美印第安人的一個部落——譯者注)的遺址不遠。

    遊客們常去那兒遊覽。

    他們往往乘着小船,順流而下,進入一些土著居住的小村。

    小船這時也就接近了國境。

    對于像我這樣一個訓練有素的潛遊者而言,到時帶上一些包裹在水下穿行,是絕對有把握的。

    一旦我在水下越過了國境,進入了巴西領土,我就把偷運出來的藝術品轉移到塞吉爾的船上。

    他收買以後,私下再以高價倒手。

    ” “你把上個星期的事情告訴他們吧。

    ”奧林斯催促着。

     “在聖誕節前的一個星期,我打電話給塞吉爾,同他敲定了一筆大生意。

    當然,我們平時盡量避免接觸,一年中充其量隻能見到二三次,也就是需要把貨轉手的時候。

    這一次,我像以往那樣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就約我在塔形高丘夯的裡約熱内盧遊艇俱樂部裡見了面。

    我把一隻包裹給了他,裡面裝有總共十六件走私文物。

    這時他說,他要到第二天才能交給我錢款。

    我當時有點動火了,因為他以前從未不守過信用。

    可是他卻苦苦地哀求着,說是他的弟弟對他越來越疑心了。

    他這次未能乘隙從店中的錢櫃中取到錢款,并允諾于次日在遊艇俱樂部再次會面。

    但他從此卻銷聲匿迹,杳無音訊。

    我去過他的商店,可隻有他弟弟一個人在那裡。

    ” “說得明确些,這是在什麼時候?” “聖誕節的前兩天。

    我不分晝夜地到處找他。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聖誕節的前一天,我還問了盧以茲。

    他告訴我,他的兄長已經失蹤了。

    ” 馬庫斯·奧林斯點着頭,轉身對西蒙說:“看來一切都已昭然若揭啦。

    胡安·米拉一直在追蹤着塞吉爾,因為他賴帳,就把他殺死了。

    對此,胡安·米拉還未曾招供呢。

    不過,他一定會從實供認的。

    ” 胡安·米拉擡起了頭,眼中一下子流露出了恐懼。

     “我未曾找到他。

    我根本就沒有殺死他!” 奧林斯做了個手勢,衛兵随即把罪犯押走了。

     西蒙倚靠在椅背上問道:“你能相信,那個人就是殺人犯嗎?” “看來完全有此可能,你說呢?” “塞吉爾把走私文物拿到手以後,也許另外有人謀财害命,把他殺了。

    ” “也有可能胡安·米拉對我們謊稱沒有收到錢,”偵探馬庫斯·奧林斯說,“而實際上他已經取到了錢,接着把塞吉爾殺死,然後再把文物奪回了手中。

    ” “我看,我們還是回過頭來,考慮一下那個無法解答的問題吧,”西蒙說,“謀殺犯為何要進行屍體防腐,然後緊緊地捆紮成一個木乃伊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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