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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帕克大道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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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

    在巴黎長大後,為了躲避戰争,舉家移居至此。

    我和萊爾結婚大概二十年,當時我還不像現在這麼富有,可對兄弟兩人也還算大方。

    和萊爾離婚後,他們就搬走了,直到最近才回來。

    幾周前萊爾死了,埃裡克就在格林威治村租了個公寓。

    ” “你是怎麼變的像今天這麼有錢的?”西蒙問。

    “如果您能包容我的好奇心的話。

    ” “我不介意。

    我想霍普金斯怎麼着也告訴你們一些了。

    這些年我結交了不少朋友,他們死後,把錢留給了我。

    ” “你運用了女巫的能力?” “你這麼說也可以。

    ”這時瑪麗走了進來,端着一隻銀制托盤,上面放着茶水。

    瑪麗給我們上茶期間,老婦人始終不發一語,我趁機觀察瑪麗。

    她是個标準的黑發美女,蒼白的皮膚恰好映襯了嬌豔的口紅色。

    “這兒沒你的事了,”上完茶,莫德·斯朗伯吩咐道,等女傭回到廚房後,我們才重新開始談話。

     “她也是法國人嗎?”西蒙問。

     “瑪麗?是的。

    在她面前我一向謹言慎行。

    上一任女傭去年離職後,萊爾推薦了她,我一直懷疑她是萊爾安插在這裡的眼線。

    ” “但是萊爾現在已經死了,”西蒙提醒道。

     “他哥哥埃裡克還活着。

    有時候我覺得他們比雙胞胎還像。

    ” “所以你要給他也下個咒語?” “我老了,巫術對我而言隻是一種愛好。

    萊爾的死也許是命數吧。

    人終有一死的。

    ” “那你沒有威脅埃裡克咯?”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的?” “因為你的律師。

    ” “他還說——”一樓大堂的蜂鳴器打斷了她的話。

    “瑪麗,去看看誰來了!” 女傭再次來到客廳,按下蜂鳴器的應答鍵,内線電話裡傳來沙沙的聲音。

    “女士,朗斯特羅姆醫生來訪。

    ” “知道了,請他上來。

    ”說完,她轉向西蒙:“很抱歉,我醫生來了。

    也許我們可以約個别的時間再談——談談我們都熟悉的老朋友。

    ” 西蒙從椅子裡站起身來。

    “您說的是?” “還用問嗎,當然是撒旦了。

    ” 廚房裡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

    我朝瑪麗去廚房經過的那扇門移動,剛好瑪麗從那兒探出頭來,面無血色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非常抱歉,女士,”她說。

    “我打碎了一個水杯。

    ” 即使有滿腔怒火,莫德·斯朗伯也沒辦法發洩,因為朗斯特羅姆醫生很快就上來了。

    醫生進門後,她便遣開女傭,給我們作了相互介紹。

    朗斯特羅姆是一個瘦高個,頭發灰白,蓄着小胡子,他伸出一隻瘦骨嶙峋的手。

    “西蒙·亞克。

    我聽說過您的大名——您這周是不是在我母校有個演講?” 他們開始友好的寒暄,我則朝門口走去。

    沒過多久,西蒙慢慢地跟了上來。

     “有意思,”我們進入電梯後,他說道。

     “誰啊?莫德·斯朗伯還是那個醫生?” “錯了,”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是那個女傭。

    ” “你是指當她聽到撒旦這個名字時,把杯子打碎的事?” “按理說,她早該對女主人的言行習以為常了。

    ” 我們沿着原路經過旋轉門離開,穿着制服的保安還在大廳執勤,這時西蒙的視線被一個男人吸引了。

    這是個秃頂的男子,戴一副厚厚的眼鏡,他正邁着堅定的大步朝這棟大樓走來。

     “不好意思,先生,”西蒙在人行道上将他攔下。

    “您該不會是埃裡克·卡塞爾先生吧?” “是的,”男人回答。

    “俺們在哪兒見過嗎?”他說話帶有明顯的法國口音。

     “我們素昧平生,”西蒙回答,“不過我是為了您——和您的弟弟來到這裡的。

    ” “俺弟弟死了。

    ” “我知道。

    有個律師,他叫克雷格·霍普金斯,他覺得你也有生命危險。

    ” “那個巫婆的詛咒?”卡塞爾嗤之以鼻。

    “俺有俺的護身符,不怕詛咒。

    ”說着他就打算推開我們。

     “現在别去找她,”西蒙提醒他。

     埃裡克·卡塞爾回過頭看着西蒙。

    “對付我弟弟的招數對我來說不起作用,”說完,他就推着旋轉門走了進去。

     “你怎麼知道他是埃裡克·卡塞爾?”我問。

     還沒等西蒙回答,一件奇怪的事發生了。

     推着旋轉門的卡塞爾不知為何被困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好像在大聲喊叫,又像是憤怒地呻吟,同時奮力推着轉門裡的一扇玻璃。

    但是門好像被什麼東西夾住了,即使保安和我們分别從内外兩側同時用力也徒勞無功。

     卡塞爾好像被什麼東西吓壞了,他轉過身,背對着保安,試圖從我們這邊原路返回。

    可是這也不行,終于發現自己無路可走的卡塞爾開始拼命敲着玻璃,臉上充滿了恐懼。

     “别把玻璃弄碎了!”西蒙大吼,他也許是想起了卡塞爾弟弟是怎麼死的。

    “别怕!我們馬上救你出來!” 令人意外的是,被困的男人忽然全身戰栗起來。

    他抓着上衣口袋,掏出一隻黑色記号筆。

     我們無助地看着他在面前的玻璃上寫下一個歪歪扭扭的單詞。

     再然後,他的嘴巴無聲地說了些什麼,然後把筆一扔,頹然倒在被阻塞的旋轉門裡。

    他寫在玻璃上的那個單詞是“瑪麗”。

     “他死了,”西蒙說。

    這時保安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讓旋轉門重新開始轉動。

    于是西蒙對他說:“打電話給樓上斯朗伯女士的房間,請朗斯特羅姆醫生下來。

    ” “他怎麼死的?”我問。

     “不知道。

    可能是心髒病。

    他也不年輕了。

    ” 我看着卡塞爾在轉門玻璃上寫的字。

    “西蒙,他可不認為自己是心髒病突發。

    他覺得自己是被人謀害的,所以寫下了指出兇手名字的死亡留言。

    ” 不過西蒙完全沒在聽我說話。

    朗斯特羅姆醫生應招來到樓下,他跪在死者身旁開始檢查。

    他解開卡塞爾的襯衣,檢查心跳狀況。

    “這個人已經死了,”他進行了确認。

     “你認識死者嗎,醫生?”西蒙問。

     “我印象裡從沒見過他。

    他是誰?” “埃裡克·卡塞爾,莫德·斯朗伯前夫的哥哥。

    ” “他是來找她的?” “我猜是的。

    ” 朗斯特羅姆進一步松開了死者的衣物,試圖用瞬間電擊讓心髒恢複跳動,但沒有成功。

    一輛救護車和警車抵達了現場。

    屍體被搬走了,這時我發現那個大樓保安正在仔細研究旋轉門,并擦拭着裡面的玻璃。

    “寫在這裡的字怎麼沒了?”我問他。

     他看上去一臉茫然。

    “什麼字?我什麼也沒看到——除了有些污點。

    ”他是個三十多歲的黑發男子,看上去可能當過拳擊手。

     “你叫什麼名字?” “維克·譚納。

    你問這幹嘛?” “你是大樓物業雇傭的嗎?” “當然了。

    要不然你當我鍛煉身體啊?” “發生什麼事了?”西蒙朝我們走過來。

     “他把卡塞爾寫的字擦掉了,”我說。

     “沒關系。

    反正我們看見了。

    ” “可是——” “警方認為是自然死亡。

    我們又有什麼理由作他想呢。

    ”他拉着我的手離開現場。

     “你相信這是女巫的詛咒嗎?”我說。

    “你認為這些玻璃門莫名其妙就成了殺人的牢籠?” “我相信他是在我們眼皮底下死去的,他被困在旋轉門裡時,沒有任何生物能夠接近他。

    他不可能是被謀殺的,因此隻能是自然原因導緻的死亡。

    ” 當天下午晚些時候,在克雷格·霍普金斯俯瞰華爾街的辦公室裡,我們也是這麼和律師說的。

    起初他并不相信我們的說法,于是他詢問我們和莫德·斯朗伯會談的詳細内容以及之後和埃裡克·卡塞爾的相遇情況。

     “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就是卡塞爾?”他問西蒙。

     “你給我看過他弟弟萊爾的照片。

    同時莫德·斯朗伯告訴我他們兩兄弟比雙胞胎還像。

    當我看到一個和照片如此相似的男人朝大樓走來的時候,我當機立斷那就是埃裡克。

    ” “埃裡克死了!我真是不相信他們居然都死的這麼奇怪。

    也許這個老女人真的是巫婆。

    ” “還有别的可能,”西蒙說。

    “例如,巧合。

    說起來,關于拉斯特羅姆醫生,你有沒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 律師聳聳肩。

    “他是莫德的老朋友。

    死了老婆,這些年一直獨居,倒也活得滋潤。

    除了自己的瑣碎工作外,還為政府從事一些和電鳗有關的研究。

    ” “瑪麗呢?那個斯朗伯女士的法國女傭。

    ”西蒙問。

     “我對她一無所知。

    莫德最近隻提到過她一次,說她沒有得到自己的許可私下和某個男人見面,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我去公寓拜訪的時候,隻見過她一兩次。

    ” 西蒙點了點頭,好像他早就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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