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算計他。
他的大腦仍是一片混沌。
到底是誰呢?
先是殺了曹小軍,現在又要幹掉他。
為什麼?
他不記得跟曹小軍有什麼共同的仇家,來琴島之後,自己小心行事,也未曾得罪過任何人。
難道,以前的事被發現了?
他胡亂想着,北風呼嘯,天上落了雪。
傷口疼得兇,手腳冰冷,額頭卻燙得很,許是發了燒。
眼下他沒有錢,沒有幹淨禦寒的衣服,電話卡也早已取出,撅折後扔進了草叢。
家是回不去了,附近定有警察蹲守,車也不能要了,旅館也是去不得的。
思來想去,隻有吳細妹。
也許吳細妹念在舊日情分,願意聽他解釋今晚的種種,幫他作證。
時值跨年夜,街頭處處遊蕩着微醺興奮的慶祝者。
保險起見,倪向東貓在山坳,直等到夜半才動身,一路跌跌撞撞,走到安合裡老街的時候,天已微微擦亮。
他剛拐進大院,就注意到地上卧着個碩大的黑影,走過去細瞧,吓得跌坐在地。
一個死人,仰面朝天,一動不動。
他認出來,死的是二樓的李清福。
“短命仔,怎麼都讓我遇見了!”
他連滾帶爬地朝外沖。
“老子到底沾了什麼鬼祟,邪勁喲!”
奔出院子,一輛車打十字路口猛地竄了出來,刺耳的急刹後,又猛地停到了他跟前。
車燈耀眼,晃得倪向東看不清來人,卻隻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喚:
“東子,是你嗎?”
日出時分,油條鋪的老闆打着哈欠走出來,睡眼朦胧地卸去門闆。
他沒留意那輛穿街而過的面包車。
那是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二手面包車。
車身包着廣告,後車廂載滿新鮮蔬菜。
這些菜品本該送去早市的,而此刻,車卻向着相反的方向飛馳。
開車的人沉默不語,時不時瞥一眼副駕上的人。
後視鏡上懸着長短不齊的幾條平安符,早已褪色,随着路途颠簸,來回晃動。
最終還是倪向東忍不住,先開了口。
“叔,咱這是上哪兒?”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開車的人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