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怕我帶你去警局?”
“不是,”倪向東讪讪地笑,“你不能。
”
嘴上這麼說着,手卻偷偷摸向車内門把手。
“老實坐着,”老人目視前方的路,“我這條老命是你救的,無論你殺沒殺人,我都得幫你把,也算是還你的人情。
”
車掉了個頭,拐進小巷。
“去我家。
”
倪向東搓搓手,别過臉去,看向窗外。
松弛下來後,身上的傷痛汩汩湧出,痛地他呲牙咧嘴。
“疼?疼就别幹傷天害理的事!”
“我沒幹!”他忽然想起被自己扔在樹下的小保安,心虛地補了一遍,像是壯膽一般,“真沒幹。
”
老人乜了他一眼,繼續閉嘴開車。
半晌,又甕聲甕氣地追了一句。
“真的?”
“真的。
”
老人歎口氣,臉上松弛下來,甚至有了一絲笑意。
“你說沒幹我是信的,我知道你這人,老實肯幹,不是殺人犯。
”
車停住等紅燈,老人也借機扭過頭來看他。
“再說了,你跟小軍倆人那麼好,還一塊搭夥開了個什麼搬家公司不是?怎麼能下得去手呢。
”
“是,都是兄弟——”
倪向東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一股腦兒挺起身子。
“你怎麼知道小軍出事了?”
老人咂咂嘴,慢悠悠地起步。
“全市都知道了,現在網上鋪天蓋地你的照片,手機群裡都傳瘋了。
”他搖搖頭,“你今天也就是遇見我,啧,到處都是攝像頭,你自己怎麼跑的掉。
”
倪向東跌坐回去,看着灰秃秃的居民樓,正霧蒙蒙的白起來。
“叔,你信我嗎?”
“唉,我信你有什麼用,現在外面到處抓你呢。
”
“你能幫我躲躲嗎?”
“東子,幫你沒問題——”
老人停住車,熄了火,泊在一處偏僻院落。
“但是,你得跟叔說實話。
”
“我說的都是真話——”
“這事先不說——”
老人擺擺手。
“我問的是以前。
”
渾濁的眼珠,定定地望住他。
“跟叔交個底,你以前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有人要往死裡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