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翻看筆記本。
“是小時候,還是長大?是在南洋省,還是在琴島?”
童浩搖搖頭,“咱好像從來沒問過。
”
“我們忘了問,”孟朝苦笑,“這麼明顯的線索,我居然忽略了。
”
“頭兒,什麼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他的變化跟臉有關。
”
“确實,因為毀容性情大變的我聽過,”童浩若有所思,“但因為毀容,開始積德行善的,倒是第一回見。
”
左臉的疤痕是關鍵,疤痕是他的面具。
倪向東,疤痕之下,你隐藏的究竟是什麼呢?
兩人想破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一小時後,齊刷刷地蹲在大門洞裡抽煙。
夜深,老街靜谧無聲,空空蕩蕩。
街邊的小店早早上了門闆,低矮的建築伏在暗處沉睡,唯有一盞盞橙色街燈尚且醒着,孤獨的守望,照亮一場陳年舊夢。
“頭兒,你覺得誰在撒謊?”童浩強壓下嘴邊的哈欠,“是孫傳海,還是吳細妹?”
“他們說那些話,各有各的目的。
”
孟朝立起身來,跺跺腳,試圖驅散寒意。
“也許都在撒謊,也許都沒撒謊。
”
他回頭望去,院落黝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隻有倪向東的窗口點着燈。
晃晃的光打在彩色的玻璃窗花上,夢幻的缤紛投在一小方地面,像是舞台上的布景,美得并不真實,好像那盞燈也隻是擺設,演戲一般,而他們是今夜唯一的觀衆。
倪向東,這些年你演的又是哪一出呢?
浪子回頭?改邪歸正?孟朝搖搖頭,不,他有他的目的。
電話響起,吓了兩人一跳,楚笑打來的。
“孟隊,還沒睡吧,說話方便?”
“嗯,方便,怎麼了?”
“你讓我追的賬目查到了,十年來,倪向東确實在給一個賬戶打錢,而且,每個月都有大額轉賬,差不多——”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粗略算了下,差不多占了他收入的五分之四。
”
“收款人是?”
楚笑在電話那頭報出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行,我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
孟朝挂上電話,悶頭嘬煙。
頭頂上,一架飛機劃過夜空,消失在雲層之後。
“頭兒,下一步怎麼辦?往哪追?”
“訂票,”孟朝掀滅煙頭,“去南嶺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