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個饅頭,“這豆腐乳還開着蓋呢,不像是蓄謀已久的逃跑,更像是吃飯吃了一半,臨時被人拉出去了。
”
孟朝沒言語,戴着手套,繼續四下查看。
這廉租房裡一貧如洗,也确實沒什麼躲藏的空間。
一路查下來,他倆并沒有發現什麼日記,字條類的東西。
“沒什麼不對勁的,”童浩咂咂嘴,“除了窮點,這就是個普通單身漢的家。
”
但是卻明明缺少了什麼。
缺了什麼呢?
“這地方冷清清的,”童浩吸吸鼻子,兩手叉腰,“連個全家福都不挂。
”
對,沒有照片。
孟朝拉開抽屜細細翻找,确實沒有,一張都沒有。
準确的說,是沒有任何能證明倪向東過往的東西。
照片,信件,紀念品,通通沒有。
仿佛這個人憑空出現一般,隻活在當下,隻擁有眼前這一秒。
“倪向東自己住了這麼多年,都不帶想家的嗎?心挺硬啊。
”
童浩還在那碎碎念,但孟朝卻順着他的話,摸到了一條纖細的線索。
他忽然覺得帶童浩來是對的。
辦案這麼多年,偶爾自己也會陷入慣性思維,可眼前這“半個外行”卻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假設,當局者迷,也許童浩還真能啟發他悟出點什麼。
住在這間屋的人沒有往過,或者說,他有着不願被别人看見的過往。
他将曾經的一切,刻意隐藏了起來。
可是為什麼呢?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還有什麼?”他追問着童浩,“你感覺還少了什麼?通通說出來。
”
“少的那可多了,電視機,茶幾,沙發——”
“不不不,”孟朝打斷他,“必需品,你往日常必需品上說。
”
童浩弓下身子,在床頭櫃上仔細翻找。
“嗯,”他蹙起眉頭,“奇怪,你看這裡有梳子,有摩絲,還有瓶大寶,這說明倪向東這人,挺在乎自己的外表——”
“接着說。
”
“但是,”他直起身子,四下環顧,“沒有鏡子。
”
沒有鏡子。
整間屋裡都沒有一面鏡子。
“這麼在乎形象的人,怎麼家裡連個鏡子都沒有?”
沒有鏡子。
為什麼沒有鏡子?
疤痕!
孟朝忽然想到了什麼,“倪向東的臉是什麼時候毀的?”
“啊?”童浩一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