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應該是在訓誡男孩,隻見小孩蹙着眉,不情不願的,也用方言回嘴。
“那個,您好,”孟朝朝婦人微笑,試圖釋放善意,“請問——”
婦人卻并不搭理,似是看不到兩人一般,快步從孟朝面前走過,掀起一小股熱風。
她攥住男孩胳膊,一路拖着往回拽。
小孩開始哼哼唧唧的假哭,賴在地上不肯走,婦人揚手就是一巴掌,男孩吃痛,這下倒真傷了心,嚎啕着哭鬧起來,懷裡的小女孩受驚,也跟着張嘴叽歪,哭得滿臉是淚。
孟朝和童浩尴尬地立在原地,勸也不是,攔也不是。
婦人繃着臉,強撐出一副氣勢洶洶,扯着自己的孩子疾步離開。
男孩捂着臉哭,不時回頭張望,婦人也跟着回頭,見孟朝他們還朝這邊看,又别回頭去,一路小跑。
一大一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樹影之後。
村落重新恢複靜寂,隻有目光無法觸及的山谷,傳來杳遠的狗吠。
孟朝抹了把臉上的汗。
“走吧,接着找。
”
很快,他們就遇見了第二個人。
在村落邊緣,一棟破舊傾頹的茅屋旁。
矮小枯瘦的老人正打着赤膊,在院子裡低頭翻找着什麼,時不時弓下腰,吃力地撿起來,放到鼻尖聞嗅,随着動作,凸起的肋骨愈發鮮明,似要刺破皮膚。
“大爺,”孟朝敲敲院門,“請問徐财增家怎麼走?”
老人被他吓了一跳,回過身來,偏着腦袋,茫然地上下打量,接着擱下手中活計,顫悠悠,轉身進了屋。
正當二人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時,老人又扶着門框,探出頭來,沖他們招招手。
孟朝松了口氣,大步跟上去。
童浩略一遲疑,也跟了進去。
與戶外明媚耀眼的光線不同,屋内晦暗潮濕,看不清楚。
等眼睛慢慢适應了室内的光線,他們才大緻看清屋内的陳設。
這是間極其簡陋的屋子,避難所一般,稻草和着黃泥制成的牆,幾件上世紀淘汰下來的舊家具,泥地上堆放着腐爛泛黑的稻谷,房梁下擱着幾個木盆,裡面盛着雨水。
老人驅趕着蚊蟲,哆嗦着遞上兩個破碗,做出喝水的動作。
“老人家,”孟朝從腦海深處打撈曾經學過的南洋語,“您多大了?”
老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