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慶利死了真快十多年啦。
”
沉默良久的徐财增忽然開了口,磕磕絆絆的普通話。
“我兒是跟人學壞了,以前很乖的,讀書好,又聽話,孝順——”
“阿爹,陳年往事你提他幹嘛,當時慶利去了城裡,還以為他會鹹魚翻生,誰知道呢——”
孟朝伸手打斷兩人的車轱辘話,有件事情他一定要當場問清楚。
“你怎麼知道死的人是他?”他盯住徐家棟,“你親眼見到徐慶利的屍體了嗎?”
“屍體倒是有,但是燒死的嘛,黑黢黢的,燒成那個樣子,怎麼認哦,我是不敢看的,做噩夢。
”
徐家棟皺着臉直擺手。
“要說怎麼知道死的是他呢,因為他死前把手表摘下來了,那隻表他很金貴的,是以前老校長送的,輕易不脫的。
“還留了個信,你們怎麼叫呢,哦,遺書,對,留了封遺書,用血寫在爛汗衫上,表示他是冤枉的,但是為了平息包家人的怨恨,也願意償命,隻求放過鄉親們,别再為難大家,唉,要說這小子到最後了,還算有點良心哦。
”
孟朝剛要接着發問,院門外驟然響起罵街聲。
“大男人的屁股長,要你管事,一天天的嘎吱噶哦腦子不清楚——”
徐家棟的臉色登時難看下來,沖孟朝和童浩二人讪讪地笑。
“我家婆娘,她不喜歡我摻和阿爹家的事。
”
他走到門邊,探出腦袋去,壓低聲音用方言跟門外的婦人理論。
沒想到婦人非但沒消停,反而罵聲越來越響,似是故意要讓屋裡人聽見一般。
“你真是腦袋缺一竈火,人家躲瘟神都來不及,你還往他家貼!”
“行了行了,你先回家,我這就回來了。
”
徐家棟轉過身,換上一副笑臉,也換回一口普通話,
“二位警官,不好意思,我家裡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
他擡腳就邁出了門檻,緊接着,又扶着門框,回過頭來。
“你們可以去村頭找我,新蓋的那間茅屋就是我家,等你們辦完正事,咱一起喝頓酒,村裡沒啥好貨,就是吃個新鮮。
”
徐家棟走了,他帶來的鮮活熱鬧,随着他媳婦的怒罵聲,一起漸漸遠去。
老屋重新荒涼起來。
窗外天色漸晚,陰晦的房間裡,隻剩下老人呼哧呼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