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八章 偷生

首頁
徐慶利不言語,他不想激怒對方,隻想盡快平息紛争。

     “誰讓你來砸我場子的,嗯?”那人兜頭甩了他一巴掌,“不知道這片地方是我罩的嗎?” “我沒幹什麼——” “還敢還嘴!殿經「罵人話,相當于神經病」,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服氣嗎?” 另一人一闆磚拍下來,正砸中左臉的傷口。

     “短命仔,我看你就是找死!” 他試圖反抗,可終究敵不過對方人多勢衆,很快敗下陣來。

     木棍與闆磚砸在身上,他漸漸忘了呼痛,隻是抱着頭,弓身窩在地上。

     徐慶利的意識開始遊離,他忽然想到,是不是在二十五年前,自己也是用着同樣一個姿勢,蜷縮在母親的腹中,期待着即将來到的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一直如此冷漠殘忍嗎? 是不是每個人都在咬牙活着? 還是隻有他? 見他不再動彈,那些人也漸漸停了手。

     昏暗的橋洞底下,隻聽到此起彼伏的喘息。

     “幹,碰上這種垃圾,真是晦氣。

    ” “髒了老子手,一會喝酒去,驅驅晦。

    ” 有誰蹲下來,揪住他的頭發向上拉。

     “腦個笨蛋,給我滾遠些,”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再見到你一次,直接打死,丢去海裡喂魚。

    ” 徐慶利跪在地上,一遍遍地道歉,不住地道歉,直到那些人走遠,他依舊保持着這個姿勢,額頭點在地上,念叨着對不起,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隻瘦削的黃狗夾着尾巴,嗚咽着跑過來,大口吞食地上的飯菜,他伸手要打,卻又停住。

     他與它之間,又有什麼區别呢? 他蹲坐在狗旁邊,用手抓起地上的飯,肉已經被踩進泥裡,糊成一團。

     他抽噎着将冷飯塞進嘴裡,壓着情緒,逼着自己吞咽,畢竟是今天的第一頓飯,畢竟是今天是他的生日,總不能餓着肚子,下一頓飽餐還不知在哪裡。

     他盡量去往好處想,都結束了不是?雖然挨了拳頭,但他撐了過去,依舊活下來了,他不斷開解着自己,可淚還是滑了下來,他捂住嘴,悲傷與委屈湧了出來,抽泣變成悲鳴,他歇斯底裡地痛哭,撕扯着臉上的繃帶。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人人都恨他? 他以為隻要回了人間就能重新來過,可沒想到,這才是煉獄的開始。

     他這一生何曾享受過半點的溫暖,被父親打,被同學欺辱,被工友蔑視,被人奪愛,被潑上莫須有的污水,為了苟活自毀容貌,在人生地不熟的街頭吃垃圾,住橋洞。

     他忽然想起離别那日,旅館昏暗的二樓房間,寶珍身上漾起的果香。

     她曾伸出一隻手,溫柔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