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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怨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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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他的死亡做鋪墊。

     曹小軍的兄弟從頭至尾隻有倪向東,他不過是個替身,是個影子,是個可有可無、随時可以舍棄的代替。

     幹架時的挺身而出,無處可去時的收留,一起搬家,替他過生日,種種的好處,不過是為了彌補對倪向東的虧欠,而他還傻不愣登的當了真,跟人家掏心掏肺,妄想着出生入死,他甚至想着替他報仇,反觀曹小軍呢? 曹小軍這個慫狗隻是躲在暗處,一次又一次的偷着殺他。

     搞堆! 他們一家老早就知道一切,可是沒人告訴他,他們由着他演,由着他自己可悲可笑的異想天開。

    他在他們眼裡是什麼?是跳梁小醜,是個笑柄,是頭養在圈裡待宰的豬,一日日的吃喝供着,就為了最後捅進去的那一刀。

     都他媽是逢場作戲,所有的美好與善意,不過是陷阱上面的餌,等他的,是深淵底下的刀尖。

     所有的好,都是給倪向東的,隻有那個死,是留給他徐慶利的。

     發你狗瘟! 徐慶利一腳踢翻了垃圾桶,又将本子砸向遠處。

     他終于知曉了答案,可這份血淋淋的算計與殘忍,又是他無法承受的重擔。

    胸腔劇烈起伏,翻騰的情緒在體内膨脹炸裂,他又哭又笑,扶着電線杆不住地嘔,慘烈的嘶吼被夜風割裂成碎片。

     原來“心碎”二字不是形容,原來人在悲憤交加時,心髒是真的承受着萬段之痛。

     怨毒滿溢,憤恨燒灼,他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響,狠撞向電線杆。

     咚,咚,咚。

     血順着額角留下,酸脹難忍,這份疼痛讓他想起那個黎明,想起自己是以什麼為代價,重回了人間。

     徐慶利死了,死了兩次。

     一次是在南國悶熱的月夜,死于烈焰。

     一次是在北方凜冽的寒冬,死于人心。

     是的,徐慶利死了,活下來的那人,名叫倪向東。

     世人口中無惡不作的倪向東。

     他深吸口氣,将臉上的淚與血胡亂抹勻。

     命運的刀,并不會放過赤手空拳的人,能救命的,也絕不是淚水與哀求。

     事到如今,屠夫與豬羊,他總得選一樣去扮演。

    要麼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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