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馬的哀痛。
“喂?”
老馬掌根抹了把淚,聲音裡摻着濃重鼻音。
“沒事,我這邊沒事,小陳你說吧。
”
他抽了張紙巾,邊擤鼻涕,邊回應着電話那頭的人。
“行,知道了,你們先盯住了,我馬上就回去。
”
老馬挂了電話,頓了兩三秒。
“剛才船廠那邊來消息了,說人抓到了,現場一死一傷,還有一個在搶救,我得趕緊回局裡趟。
”
他擡頭,打内後視鏡裡看着童浩。
“咱還得繼續,難受歸難受,但不能趴下,得把這案子破了,這才是對得起小孟,咱得——”他點點頭,像是咬牙說給自己聽,“得堅強,得頂上。
”
老馬打開車門,一隻腳已跨出車外,又回頭看了眼童浩。
木然坐在那,硬繃着一張臉。
“小童,别憋着了,哭吧,哭出來能好受些。
”
吧嗒,車門關上,昏暗的車廂裡,又隻剩下童浩獨自一人。
老馬說,哭出來會好受些。
可是他哭不出來,一滴淚都沒有。
童浩總感覺孟朝沒死,孟朝就在這現場指揮着,也許下一秒就會猛敲車窗,讓他趕緊下來幹活,别坐在車裡面當少爺。
童浩茫然地望着窗外閃爍的警燈,試圖在忙亂的人群中,尋找孟朝的背影。
找不到,個個都像,可個個都不是。
他忽然一陣慌亂,打了個寒顫,車裡沒開暖風,他冷得發抖,牙齒上下磕碰,咯咯作響。
童浩兩手摸索着,往口袋裡塞。
口袋裡有什麼,鼓鼓囊囊的。
伸手一摸,掏出半個煎餅果子,已經涼了,軟塌塌的,一股子油膩味。
下午時候,孟朝硬塞進他兜裡,讓他好好保管,幫忙捂熱乎了,說等晚上餓了,他還要接着吃。
“你再不回來就囊了,不好吃了。
”
童浩兩手攥着煎餅果子。
“你不是說讓我别扔,說你晚上回來還要吃嗎?”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胸口一陣鈍痛。
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這世上仍有許許多多個孟朝,無數個姓孟名朝的人,但是再也沒有一個會樂颠颠地坐在前排,扭頭問他要這剩下的半拉煎餅果子。
童浩抖着手,解開塑料袋上的疙瘩。
他将冷了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