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心中又不免忐忑起來,畢竟小軍已經34歲了,平時又都跟些大老爺們待在一起,萬一他嫌幼稚,不願意帶在身邊怎麼辦?
晚飯後,小軍去褲兜裡摸煙,摸了半天,翻出了鑰匙,看見了。
她正在廚房收拾,背對他,兩手攥着隻碗,透過嘩嘩水聲,揣摩着他的反應。
“這什麼?”
“買給你的,”她慌起來,趕忙咯吱咯吱搓着手裡的碗,“我也有一個。
”
“一樣的?”
“唔,一樣呢。
”
曹小軍挪過來,靠在她旁邊,撓撓頭,“這小粉狗——”
“哪個是粉狗了,人家是小狐狸,”吳細妹剜了他一眼,嗔怪道,“怎麼什麼到你嘴裡,都變得土裡土氣的。
”
曹小軍聽了并不惱,紅着臉,嘿嘿笑。
“算我說錯了,你别氣,我重新說就是了。
”他晃晃鑰匙扣,“這狐狸挺眼熟的。
”
“那是,現在火得很,還有名字呢。
”她眨眨眼,想了半天,“好像叫什麼玲玲什麼的,啧,忘了,淨弄些外國名字,記不住。
”
“叫細妹吧,”小軍樂呵呵地捏着,擎到她眼前,“你瞧這大眼睛,多大,跟你一樣。
”
“去去去,一邊去,别礙着我刷碗。
”
她故意甩他一臉泡沫水,卻忍不住笑了。
“我那個就叫小軍,回頭得搞髒一點,畢竟你那麼黑。
”
“你慣會笑話我——”
他追着戳她癢癢肉,她笑着躲閃,朝他彈水回擊,兩人在廚房鬧做一團。
如今,吳細妹獨自坐在冰冷的闆凳上,傻望着懸在半空的那串鑰匙。
眼前曹小軍的“細妹”沾着鏽紅色污漬,人造的絨毛黏成一绺一绺。
“他——”
吳細妹極力控着淚,脆弱沉重的水膜遮住了視線。
“小軍他——”
老馬沉默不語。
“那天保——”
“天保已經沒有爸了,不能再沒有媽。
”
老馬望着她,語氣平靜。
“吳細妹,你不是主犯,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到底要怎麼表現,要不要看着天保長大,你自己想想清楚。
”
眼中的海傾覆而下,吳細妹忍了再忍,終是低下了頭。
“我說,我全都說。
”
“你們要我說什麼呢?”
徐慶利笑了。
“腳手架不穩,這是常有的事情,明明是施工方的責任,你們怎麼能怪我呢?”
他誇張地倒吸口氣。
“我這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你們就跟審犯人一樣審我,哪個受得住喲。
”
“徐慶利,你不要轉移話題,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