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人揮着大砍刀就沖出來了,切西瓜那種,估摸着得30多厘米,寒光閃閃,閉着眼亂揮,那是要魚死網破的架勢,準備跟警察拼命呢。
“孟當時也吓壞了,不怪他,剛畢業的小夥子,哪見過這種亡命徒,傻在原地,連躲都不會了,眼瞅着刀直劈到面門了,然後老孫,也就是當時帶他的老刑警,想也沒想就擋在孟前面了,自己沖上去制服,給其他隊員争取反擊的時間,最後罪犯是抓到了,但他失血過多,還沒到醫院就咽了氣。
”
童浩瞪着眼,不住地抽鼻子。
手中的煙燃盡了,灰白色的灰,遲遲不肯落下。
“小童,你必須得知道,刀尖舔血的不隻是罪犯,還有咱警察。
一顆心日夜懸着,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你要是頭腦糊塗了,不僅沒法給受害者伸冤,弄不好還會把隊友,把自己的小命一塊兒給搭進去。
”
老馬拍拍他肩膀。
“别怪我今天訓你,那些窮兇極惡的人,最知道怎麼在人心尖上捅刀。
就拿徐慶利來說,他是故意說些難聽的來激我們呢,就想詐我們的話,看我們手上有什麼底牌,你要是順着他思路,你就着了他的道了。
”
“馬隊,我不明白,不一樣,跟我想的不一樣,以前學校裡不是這麼教的——”
童浩嘴一撇,眼裡又兜着汪淚,他趕緊捂住臉,話語甕聲甕氣的。
“這才第一個案子,我跟着辦的第一個案子,可我現在已經糊塗了,什麼是好,什麼是壞,我不明白。
而且,而且孟隊是為了保護罪犯死的,他死了之後,吳細妹居然還反口不承認畩澕獨傢,要不是你用天保做突破口,她到現在也不會交代什麼。
“人怎麼能心狠到這地步,她明明知道孟哥是為了她才爬上去的,她當時還千恩萬謝的,可怎麼出事以後,又能夠翻臉不認呢,這不對,這還算是人麼——”
“童啊,你得承認,一樣米養百種人,這世間上的人就是有各式各樣的。
有的隻愛他自己,就像倪向東,他可以用别人的血來暖自己,可以毫無愧疚地踩着别人屍首往上爬。
為了自己,視别人命如草芥,說打就打,說殺就殺,這是天生的惡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