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難聽的,一旦教導不善,那就是社會的禍害。
“有的隻愛自己的人,像曹小軍,像吳細妹,包括徐慶利,對自己人是真心的好,死心塌地,掏心掏肺,但是一旦出了自己人的範疇,對外面的陌生人,那就冷血淡漠的多了。
為了保全自己愛的人,他們甚至不惜觸犯法律。
“你再看外面那些混社會的小孩,他們也是這樣,對自己弟兄仗義是真仗義,不惜铤而走險的去維護,但是一旦撕破了臉,沖突了利益,覺得對方不是兄弟了,你再看,個個翻臉不認人,恨不得鑽心剜骨,反戈相向的事情太多了。
“還有一類人不一樣,與其說是善,不如說是慈悲。
他們對每個人的不幸都心懷憐憫,無論是敵是友,是好是壞,隻要你需要,他就會突破自己的膽怯,第一時間沖上去,擋在你前面,護你個周全。
“就像消防,醫生,軍人,警察,這都一個道理,幹這一行必須得有大愛,得愛每個具體的人,不是口号,你看醫生能因為是仇人就不給治病了?還是消防因為不喜歡這人,着火就不救了?
“孟是這樣的人,他能看到每個無辜者所承受的苦難并且感同身受,你也得做這樣的人,沒有這顆心,你做不了警察,也不配做警察。
”
老馬把煙熄在煙灰缸裡。
“童浩,你剛入行,我作為過來人,有義務給你提個醒。
以後你會晝夜颠倒,會飲食無定,你會疲,會累,會沖人沒個好臉子,會見識各式各樣的罪惡,你的心會一次次撕開。
這麼說吧,咱幹刑警的,能輪到咱們手上的,壓根沒幾個正經人。
“時間一長,血污會蒙住你的眼,心尖上的口子也會結痂變硬,你會變得麻木,你不得不麻木,不然太難受了,可你記住了,不能木,因為你一無所謂,一渾渾噩噩,一和稀泥,那才是真要了受害人的命。
“罪惡就是罪惡,永遠不要試圖替罪犯開脫,你該共情的是受害人。
記得時時撕開自己心上的那層痂,用最軟和,最新鮮那點心尖肉去面對每個受害者,因為你穿着這身衣服,因為你是警察,要是幹不了趁早走人,别污了那些好警察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