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慶利一屁股落到闆凳上,觑了眼對面的人,笑了。
“怎麼是你?”
童浩右手攥緊筆杆,努着腮幫,不開口。
“我跟那個老警察聊好幾回了,翻來覆去就那點事,該交代的我也都交代了,曹小軍我真沒想殺,但是夜黑風高的,他突然沖出來拿刀捅我,我反擊,這也算犯法?”
徐慶利盯住童浩,試圖從他眼底捕捉些許情緒。
“對了,這案子怎麼還不結?難不成還缺什麼證據?”
徐的神情平靜,近乎虔誠。
“警察同志,你們結案要是需要什麼我這邊的口供,盡管問,我百分百坦白,有什麼說什麼,絕對配合你們工作。
”
童浩側過臉去不看他,視線掃向桌上的一沓卷宗。
“今天不講曹小軍的案子,咱談談倪向東的。
”
他故意點了兩下,他知道,他在偷看。
果然,徐慶利一愣,可轉瞬間又恢複了一貫的油滑,篩鑼擂鼓,臉上是一出即将登台的好戲。
“我不知道啊,根本不認識,我隻是燒了他屍體,這個我承認,确實做得不對,是不是也算犯法了?”
他不住搓手,腕上的手铐嘩浪作響,面帶讨好,巴巴瞅着童浩。
“那咱該判刑就判吧,也沒辦法的事,關我個把月,甚至一兩年,我也認了。
”
童浩打卷宗上擡起眼,“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麼?”
徐慶利猛地把身子前傾過來,聲調也拔高了幾分。
“我也就是頂着他名字,四處打零工混口飯吃了,再另外的,那可真跟我沒關系了。
警察同志,你們好好查查,可不敢冤枉人呐——”
演的。
那通電話之後,童浩已然明白他操控情緒的把戲。
這是個慣于黃雀在後的老手,借刀殺人的事情,他徐慶利這些年來可沒少幹。
因而深知,眼前人的茫然無助是假,借機套話才為真。
童浩決定将計就計。
“徐慶利,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
“哦?”徐慶利頓了頓,略顯局促地挪了挪屁股,“好好,警察同志,你請說。
”
“在南洋省的南嶺村,有個姓徐的青年,很巧,他姓徐,你也姓徐。
”
徐慶利配合的點頭,沒有多言。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