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徐姓的男子,大半生遵紀守法,成年以後呢,就跟着别人到定安縣城打工去了。
辛辛苦苦幾年下來,手裡多少也攢下點錢,想娶個媳婦,回家鄉安定下來。
可結果呢,他看上的姑娘不搭理他,扭頭跟了别人。
”
徐慶利身子一挺,直起腰來,歪着頭若有所思,像是在聽報上的新聞。
“這徐姓男子一聽就急了,當即跑去跟姑娘的未婚夫對峙。
大晚上的,幾人又都喝了酒,言語上誰也不讓誰,很快起了沖突。
緊接着,你推我,我推你的,三兩下就動起手來,現場很多人也都看見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那未婚夫就被人發現死在了荒郊,你猜,會是誰殺的?”
徐慶利身子一歪,倚坐在凳子上,臉上是無所謂的笑。
“我不懂,”他搖搖頭,“猜不出。
”
“坊間都說是徐做的,口傳口,人傳人,謠言愈來愈盛。
那死者的家族,在當地屬于一霸,财大氣粗,也有些許威望,這家裡的獨苗橫死,還曝屍于荒野,他們哪裡肯善罷甘休。
“警察不是沒勸過,但是血沖了頭,這家人不想要正義了,一心就想拉條人命來償債。
一來二去的,他們也不打算走法律路子了,雇了一大幫子人,天天提棍帶刀地滿縣城裡晃悠,甚至放出話去,誰要是交出徐姓男子,重重有賞,無論死活。
“他們一大家人專程跑去了徐的家鄉,又打又砸,還有人趁機放了火。
山火燒了好久,毀了大片田野和果林,這麼一搞,家鄉的人也連帶着恨極了徐,沒有任何人願意幫他,更别提收留了。
“警察四處通緝他,死者家屬在整個周邊縣城地毯式地搜他,家鄉的村民煩他怨他,就連自己的父親,也不見得相信他。
這徐姓男子被切斷了所有退路,天地間竟尋不到一丁點的容身之所。
太慘了,擺在他面前的,似乎隻有死路一條。
”
徐慶利安靜聽着,臉上浮着一層笑,眼底的惡意就像是溪流間的石子,間或一閃。
“原本,他這輩子是再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了。
可你說巧不巧,命運就是這麼跌宕。
一個悶熱的夜晚,他居然撞見一男一女在深山裡刨坑。
等男女走後,他按捺不住好奇去看,你知道坑裡埋的是什麼嗎?”
徐慶利斜眼瞪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