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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長點心吧,地球都要被我們搞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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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入鹹海和裡海,之後又回歸鹹海。

    在公元2世紀,人們認為它一直是流入沙漠并在那裡蒸發掉,後來才改道注入鹹海。

    在13世紀初期,蒙古帝國對它下重手,至少讓它的一部分流入了裡海(詳見稍後的章節),直到快要進入17世紀時才又回歸鹹海。

    在離蘇聯還很遙遠的1870年代,俄羅斯帝國就曾認真地考慮過把阿姆河引回裡海,理由是他們認為淡水注入鹹水湖是浪費……夥計們,裡海難道不也是鹹水湖嗎? 一開始正是因為農業的出現,我們才會對環境進行翻天覆地的改造,而且往往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後果。

    然而,如今農業已不再是我們改造環境的唯一方式,其在很多方面已被工業超越。

    而且,我們人類就是喜歡亂扔垃圾,這種欲望似乎難以遏制,但凡是我們不想要的東西,一律丢給環境去消化,從來沒有真正考慮過這樣幹的後果。

     什麼後果呢?比如在1969年,一個溫暖的夏日,臨近中午的時候,美國的凱霍加河着火了。

     首先要明确,河是不該着火的。

    隻要你對河流的一般概念還有模糊的印象,那你就應該知道,河是中大型的天然水流通道,而水通常不是易燃物。

    河流有很多用途,比如把水從高處輸送到低處,為時間的流逝提供一個隐喻,形成的特殊現象如牛轭湖[牛轭湖,由于河流的變遷,曲形河道自行截彎取直後留下的舊河道形成的湖泊,形似牛轭]能讓孩子在地理課上至少記住點兒東西。

    但是,燃燒自己,化作火焰,這絕對不是河流該幹的事。

     然而,凱霍加河就這麼幹了,就燒給你看了,而且這還不是它第一次起火。

    就燒一次?那可不夠。

    凱霍加河緩慢蜿蜒地穿過俄亥俄州北部的工業區,随後将克利夫蘭市一分為二,最後投入伊利湖的懷抱。

    事實上,當時這條河已被嚴重污染,被19世紀的一位克利夫蘭市長形容為“穿過市中心的露天陰溝”,以至于在此之前的101年裡,它就已經着火至少13次。

    在1868年、1883年、1887年、1912年、1922年和1930年,它都發生過火災,1912年那次還引發爆炸,緻使5人喪生。

    1936年,它又着了,而且火勢非常猛烈,一連燒了5天—這裡我要再次重申,燃燒自己絕對不是河流的傳統行為。

    在1941年、1948年和1952年,火神又先後3次光臨,其中1952年那次的破壞力最大,當時河面上厚達2英寸[1英寸相當于2.5厘米]的油污被點着,可怕的大火燒塌了一座橋梁和一個造船廠,造成高達150萬美元的損失。

     跟1952年那次火災比起來,1969年的這一次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油污、工業廢棄物和各種碎片凝結在一起,漂浮在水面上,成了易燃的垃圾山,然後不知怎麼被點着,上演了一場壯觀的火焰秀,火苗蹿起來有5層樓那麼高,但是不到半小時火勢就被控制住了—很顯然,到了這個時候,久經考驗的克利夫蘭消防局已然對他們的河流滅火遊戲駕輕就熟。

    這座城市的人似乎也已經習以為常,不再把這當回事兒,以至于《克利夫蘭老實人報》僅用5段文字報道這場火災,連頭版都不給。

     對于1969年這場河上大火,長期受苦的克利夫蘭民衆可能抱着無奈又漠然的态度,心說“哎呀,怎麼又着了,你煩不煩啊”。

    但是,對整個國家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這是凱霍加河最後一次着火,自此之後,情況發生了改變。

    畢竟那是60年代,一系列革命性的新觀念正在撼動整個社會的核心,比如“反對戰争”、“不當種族主義者”以及“也許該長點兒心,别把整個地球都搞廢喽”。

     所以在幾個星期後,《時代》周刊針對這場大火發表了一篇新聞報道,題為“美國的污水系統及樂觀主義的代價”,詳細闡述了當時美國河流的狀況,其中對凱霍加河的描述尤其令人難忘:“河水是巧克力一樣的棕褐色,油膩膩的,不停冒着泡。

    整條河隻是在蠕動,在滲漏,根本談不上流動……這就是一條把大量浮渣填進伊利湖的露天陰溝。

    ”《時代》周刊的這篇文章引起了全國注意,促使公衆發出要求變革的呼聲—這主要歸功于報道中那張觸目驚心的配圖:消防隊員在拼命地控制火勢,然而河面上的熊熊烈焰還是吞噬了一艘船。

    實際上,那并不是1969年的照片,而是1952年那場大火的檔案照片。

    為啥沒有1969年的照片呢?因為消防隊到場撲救非常迅速,沒等攝影師或攝制組趕來就把火撲滅了。

    《時代》周刊在1952年就登過那張照片,但是沒有引起全國人民的注意,這一次它總算立功了。

    有時候,時機決定一切。

     自19世紀以來,俄亥俄州的工業就一直在愉快地向凱霍加河傾瀉他們搞出來的各種産品和副産品。

    這讓媒體、政要和公衆很不滿,隔三岔五就出來說:“嗯,我們是不是應該管管這事兒?”類似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然而說過之後并沒有人真的采取任何行動。

    戰後那些年當地采取了一些敷衍的措施,但其重點是保證河道的航運安全,而不是确保這條河不會燒起來。

     盡管如此,把凱霍加河弄成人類面對環境破壞不作為的國家标志,可能還有點兒不公平,因為就在最後這場大火之前,克利夫蘭市其實通過了一些法律,以求最終治理好這條河。

    得知凱霍加河成了全國水道髒亂差的典型,甚至被寫進諷刺歌曲之後,頗有一些當地官員忿忿不平,比如其中有一個人就哀怨地說:“我們已經在采取行動治理河水污染,誰承想它又着火了。

    ” 更何況,那時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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