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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頭兒可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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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更奇葩的是,他讓人在皇宮庭院内建了個市集,而且是照着外頭市集的樣子建的,并強迫文武百官扮成商販進去做生意,這樣他就可以穿得像個平頭百姓,在裡面逛來逛去假裝買東西。

    如此浪費時間當然非常丢人,但是如果哪個大臣敢對此有一丁點兒不爽還被他逮着了,那就别想幹了,甚至還會遭到更嚴重的責罰。

     是的,這一點或許是最不可思議的。

     哦,還有一次,元宵節馬上就要到了,但他決定把所有火藥存放在皇宮裡。

    至于結果,你應該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炸了呗。

    (他并沒有被這場大火燒死,但是後來他又從漁船上掉進河裡,由此落下的病根最終要了他的命,死時年僅29歲。

    傻帽一個。

    ) 世襲制的一個問題就在于,當繼位者顯然極度讨厭治理國家時,趕鴨子上架往往就意味着世襲走到頭了。

    正德皇帝就是這種情況,同病相憐的還有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

    與這張名單上的大多數其他統治者不同,“瘋王路德維希”基本上沒幹什麼壞事;他隻是對巴伐利亞國王應盡的職責絲毫不感興趣。

    相反,他更願意獻身于絕妙的藝術。

     看着一段段所謂的統治者瘋狂史,你幾乎肯定會注意到很多“最瘋狂的君主”有一些共同點:負責撰寫曆史的人似乎都在用“精神錯亂”或“怪癖”代指“不那麼直”。

    尤其是瑞典女王克裡斯蒂娜,她不肯結婚,喜歡穿得像個爺們兒,頭發亂蓬蓬的,身邊有如今所謂的“女伴”陪着。

    因為受不了逼婚的壓力,她選擇放棄王位,扮成男人離開瑞典去了羅馬,像個亞馬遜女戰士一樣騎着馬進城。

     我們永遠隻能試探性地猜測曆史人物的真實性取向;我們得記住,即使是西方社會,也是最近150年裡才漸漸承認“同性戀”是一種特定、明确的身份。

    盡管如此,說路德維希二世是超級同性戀,基本上錯不到哪兒去。

     路德維希是個腼腆、有創造力的夢想家,他對政務和軍務絲毫不感興趣。

    在1864年,年僅19歲的他成了國王,但他卻退出公衆的視線,将時間和精力都花在資助藝術家上。

    更重要的是,他幹這個還非常在行。

     他傾注大量資源來修建劇院,雇用頂尖人才,把慕尼黑變成歐洲的文化之都。

    他是瓦格納的鐵杆粉絲,後來更是成了瓦格納的個人資助者。

    當時人人都想把傲慢自大的瓦格納趕出城去,多虧有路德維希的支持和資助,他才得以創作出藝術生涯晚期的傑作。

    除了這些,路德維希還熱衷于蓋城堡。

     他想讓巴伐利亞到處都是童話般的城堡。

    他請舞台設計師而不是建築師來設計城堡,極盡奢侈地修建了一座比一座華麗的宮殿:林德霍夫宮、海倫基姆湖宮以及最為夢幻的新天鵝堡。

    新天鵝堡坐落在阿爾卑斯的群山中,聳立于一處峭壁之上,離他的故鄉很近。

     所有這些都令巴伐利亞的達官顯貴極為不安。

    但這不是因為路德維希不理政務—事實上,他會迅速處理完各種文書工作,以便盡快脫身,緻力于他真正熱愛的事業。

    那是為什麼呢?主要是因為他為了自己的藝術追求負債累累,而且非常不願意在公共場合露面。

    另外,他對軍務的興趣似乎主要在于騎兵隊裡一個個熱辣性感的帥哥。

     然後還有一個繼承人的問題。

    跟很多其他國王一樣,路德維希也一直承受着結婚生子的壓力。

    他曾經跟一位同樣熱愛瓦格納的女公爵訂婚,但卻一次又一次地推遲婚期,最後還是在婚禮前兩天解除婚約,并且終生未婚。

     随着路德維希欠的債越來越多,設計的城堡越來越複雜,他在宮廷中的敵人終于坐不住了,決定沿襲曆史悠久的傳統采取行動,于是國王就“被精神病”了。

    現在,關于路德維希家族可能有遺傳精神問題的議論就不再是捕風捉影(他姑姑覺得自己體内有一架玻璃鋼琴,盡管這并未妨礙她在文學上有所成就)[指的是巴伐利亞公主亞曆山德拉·阿米莉(AlexandraAmalie,1826-1875),她稱自己小時候吞下過一架玻璃鋼琴,因為非常擔心把體内的鋼琴摔碎,所以行動怪異。

    她從1852年開始自己的文學生涯,緻力于小說和散文寫作以及文學翻譯。

    ]。

    在那些密謀者的威逼利誘之下,四位德高望重的醫生共同簽署了路德維希發瘋的診斷書,但實際上他們誰都沒給他做過檢查,隻有一位醫生見過他,但那還是在12年前。

    為了證明他顯然難以勝任治理國家之責,密謀者列出了很多“鐵證”,其中一條是他不準仆從給他的咖啡加牛奶。

     他們的詭計得逞了。

    盡管一位友好的女男爵用雨傘擊退了政府的特派專員,路德維希最終還是遭到廢黜,并被關押在慕尼黑南部的一座城堡中(抱歉,公開的說法是“為他的健康着想,讓他在那裡接受治療”)。

    三天後,在一個水很淺的湖中,路德維希和醫生雙雙“神秘死亡”。

    這更加讓人懷疑整個事件并不那麼光明正大,背後很可能有陰謀。

     但從某些方面看,笑到最後的是路德維希。

    你說他在那些城堡上浪費了巨大的資源?如今它們可是蜚聲全球:新天鵝堡已經成了巴伐利亞的标志,每年吸引數百萬遊客,絕對是當地經濟的福音。

    要不是當初那些密謀者廢黜了路德維希,終止他未來的修建計劃,誰知道他還能給如今的巴伐利亞人留下多少寶貴的遺産?在這裡,壞事兒的人不是可憐的夢想家路德維希,而是那些密謀者。

     即使你從來沒聽說過新天鵝堡,你也已經見過它上百次。

    在迪士尼的電影《灰姑娘》和《睡美人》中,那些夢幻城堡的靈感就直接來自新天鵝堡的浪漫塔樓和尖頂,它們本身就成了這家世界頭号娛樂公司的代名詞。

    每當你在迪士尼的動畫标志中看到流星劃過城堡上空,撒下絢麗缤紛的仙塵,那其實就是路德維希的夢想在延續。

     個人的夢想和天賦所在與執政大相徑庭,這樣的領導者遠遠不止路德維希一個。

    路德維希熱衷于修建城堡,那至少還是一種職業,還算是在君主該有的活動範圍之内。

    有些領導者的愛好就更出格了,比如癡心不改、不屈不撓地就想當扒手。

     在二戰期間參加一個重要會議時,埃及國王法魯克一世扒走了溫斯頓·丘吉爾的手表。

    如果他人生中唯一惹人注意的“成就”隻有這一點,那麼今天人們對他的印象可能就會稍有不同,而曆史對他的記載,如果往差了寫,最多也就是個沒什麼危害的怪人,往好了寫,那就是個帶有傳奇色彩的獨裁者,稱得上“逗比之王”。

     但法魯克并沒有就此止步。

     作為埃及第二位也是最後一位成年時在位的國王,法魯克擁有的财富多到我們任何人都難以想象,但他就是嗜偷如命,不僅偷達官顯貴,還偷平民百姓。

    他把埃及最臭名昭著的扒手從監獄放出來,就為了跟他學習偷技。

    有一次,伊朗國王剛剛去世,靈柩運回德黑蘭時途徑埃及,法魯克居然把裡面的陪葬品給偷了出來,其中包括一把鑲寶石的劍以及其他貴重物品。

    (不用說,這相當于引發了一場外交争端) 除了偷東西,法魯克的其他一些嗜好也表明,他或許就不是當國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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