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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迅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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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管辛勤紡紗工作,三姊妹被變成蝙蝠。

    洪水過完,石頭變形為人,岩石中的脈仍然是人體的脈。

    特洛伊戰後一伍船隊來到意大利西岸順台伯河直上,跟原住民大打其仗建立起最初的羅馬,弗吉爾花了半部史詩講這件事,而《變形記》隻幾個故事松脆搞定。

    至于遭毀滅的城地,在持續焖燒的灰堆裡飛出一隻前所未見的鳥,不停鼓動翅膀拍打餘燼,其叫聲、其瘦小、其蒼白,都引人哀思這個被擄掠的城,乃至這城的名字便遺留給這隻新生的鳥,阿德阿Ardea,當作普通名詞它叫作蒼鹭。

    (呂健忠譯注之《變形記》) 勝者自勝,敗者的一方卻開啟了故事。

     這些讓人想到誰?我想到黃錦樹的馬共小說,和他的馬華文學。

     變形,它紮根在不同世界的模糊界線上。

    神明、人類與大自然之間相互滲透并非階級性的,而是一徑地夾纏不清,力量在之間沖撞或抵消。

    主導奧維德筆寫熱情的并非系統性的結構,而是累積,用頻換觀點和改變節奏來增進,一景疊一景,一事接一事,經常類似,到底又不同。

    滔滔不絕要将一切變得無所不在,且近在手邊。

    它是一部迅速之詩(語出卡爾維諾,《奧維德與宇宙親近性》)。

     迅速嗎?自卡夫卡以來的現代小說,從精神到樣貌,總是跋涉。

    現在讀了錦樹的小說,竟是迅速之詩。

    可說來辛酸,能夠迅速,正是因為馬華文學的文化資産欠缺,甚或沒有。

    “我們必須繼承那沉重的沒有,那欠缺。

    ” 反之,文化資産豐厚得壓人的卡夫卡,早已寫出他當代的也預言了未來世界的困境,科層累累,分工過細又門禁森嚴,不同領域誰也跨不過誰。

    相對于馬華,亦身處發達資本主義時代裡的(班雅明語)“民國”台灣,寫小說,最叫人陶醉獲得獎賞的時刻,便是在以小說為支點欲把這個比地球重力還重的現實世界舉起來的奮勉苦活中,終于,舉起了那麼兩三尺(舉頭三尺有神明)。

     是因為沒有,所以迅速? 錦樹一篇《母雞和它的沒有》,寫幾隻刀下留雞從菜市場解放出來的母雞公雞之事迹。

    是說總沒生蛋的黑母雞,開始生蛋,家人撿蛋來吃,撿撿不讓撿了開始孵蛋,抱起來看并沒有蛋,仍孵,家人說哦原來母雞在孵它的沒有。

    另一隻黃母雞亦然,家人就去市場買了兩隻小雞,趁夜晚雞眼不能視物塞進母雞發燙的腹下,次日醒來已見母雞興高采烈咯咯咯帶着小雞,在園裡各處掏開泥土找蟲給小雞吃。

     我在小咖啡館下午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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