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的心理因素,每一刻當機立斷,裹挾在強力可信的叙事節拍裡。
或如果,父母不在的洪水夜,沒多大的哥哥護佑着妹妹爬上舟,手電筒耗盡了,四野漫漫,一叢叢黑的是樹冠,“這才發現滿天星鬥,他們擡起頭。
無窮遠處,密密點點細碎的光,無邊無際布滿穹頂。
竟然是放晴了。
”兄妹倆已封神,他們将會像看雪景球地看着球裡自己的家。
他們讓我想到荒昧神話裡那對兄妹,在洪水大滅絕後重新把人類再生回來。
再如果,老虎。
上述那個小哥哥在雨一号中,“男孩辛五歲,已經看過大海了。
”辛常夢見金黃的毛色墨黑的線條從門外油然劃過,老虎!心髒怦怦響醒來,辛央求父親給他養一頭虎。
天大雨,森林那頭淹大水了,他們土丘上的家成了諾亞方舟。
山豬一家也來了,公豬豎起鬃毛跟狗對峙作勢一沖把狗沖得倒退,母豬冒雨翻了一整畦木薯讓七八隻小山豬歡快地吃。
然後有着火的顔色的虎和兩隻小虎也來了,大雨裡,母虎朝擠成一大團毛球的山豬家擺動着尾巴,往左走幾步,往右走幾步,公豬母豬低頭護着仔豬繃得好似會炸開來。
也許為躲雨,小虎突然像兩團火朝屋子跑來,小虎看來和家裡的貓一般大小。
我要養!辛從後門跑出去迎向兩隻小虎。
我忍不住整段照講,實在是兩邊動物的肢體語言寫得太準确啦。
然而雨四号,老虎把熟睡的妹妹吃掉了。
沒聽到狗吠,“蚊帳被撥開,而不是粗暴地扯掉的。
如此溫柔。
”安靜慢食,讓我想到是一個惜物之人把碗裡吃得一粒飯不剩幹幹淨淨。
所以,肯定是白老虎拿督公吃的了?四位神明,觀音嬷、土地公、大伯公、白老虎坐在五腳基上垂頭不語冒着煙,從大火裡逃出的,因為日本軍已登陸半島北方擊退英國軍,分兩路南下沿半島東西岸推進很快已到半島的心髒。
拿督公,一九九五年寫的《非法移民》提過他:“枉我身為拿督公……我身份暧昧,處處尴尬。
屬于這塊土地,不屬于這個國家。
無奈無奈!鬼神不管人間事。
”可憐的拿督公,看見即将到來之擄掠血腥,至少至少,他可以把辛妹妹先帶走吧。
不但雨作品,連其他篇,一概卷入這大雨小雨裡。
如果走男孩辛的觀點,就稱父親母親妹妹大舅二舅外婆外公祖父,辛很多時候是五歲。
也有青年時或風霜的壯年時,則常用第二人稱你。
如果采第三人稱觀點,便父母叫阿土阿根土嫂根嫂,妹妹叫阿葉,多出的妹妹叫子、午、末。
父親的四名大漢朋友叫甲乙丙丁。
大家作為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