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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那些葬身海底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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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信心滿滿。

    加入海軍快兩年了,每一次出海航行,我也從未有過任何不安。

     不過承認這個也沒什麼丢臉的,在看完《凱恩号嘩變記》後,我心裡總有種近乎恐懼的感覺。

    我仰面朝天躺在自己的鋪位上——我睡的是上鋪——想念自己的家人,也想着我們回卡塔赫納的航程,久久不能入睡。

    我用雙手支着頭,耳邊回響着海水輕輕拍打碼頭的聲音,以及睡在同一間艙房裡四十名水兵甯靜的呼吸聲。

    在我下鋪睡的是一等兵路易斯·任希弗,他的呼噜聲大得像吹長号。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美夢,可倘若他知道八天以後自己将葬身海底,一定不會睡得這麼香。

     整整一個星期,我都被這種不安所籠罩。

    起錨的日子飛快地臨近,我一直試圖通過和夥伴們聊天來放寬心情。

    卡爾達斯号驅逐艦已經整裝待發。

    這些天裡,我們都情不自禁地談論各自的家庭,談論哥倫比亞,也談及各自回去之後的打算。

    一點一點地,艦船上裝滿了我們要捎回家的禮物:大都是些收音機呀電冰箱呀洗衣機呀電爐什麼的。

    我隻帶了一台收音機。

     出發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我完全無法排解那種揪心的感覺,于是我做出一個決定:一回到卡塔赫納,我就脫離海軍。

    我可不想再經受這種航行的風險。

    出發前一天晚上,我去同瑪麗告别,原本是想把自己的擔憂和決定一并告訴她的,但後來沒那麼做,因為我曾向她保證過一定會回來,如果我跟她說以後我不再航行了,她就不會再相信我了。

    我隻向我最要好的朋友、二等兵拉蒙·埃雷拉透露了這個決定,他也對我坦言,說等回到卡塔赫納他也要脫離海軍。

    拉蒙·埃雷拉和我憂心忡忡,我們約上水兵疊戈·韋拉斯克思一起去喬艾·帕洛卡酒館喝杯告别威士忌。

     本來我們隻想喝上一杯,結果一下子喝了五瓶。

    幾乎每晚都和我們厮混在一起的女友也對我們的行程了若指掌,她們決定為我們餞行,要喝個一醉方休,還要痛哭一場以表情義。

    樂隊指揮是個神情嚴肅的男人,戴了副眼鏡,這讓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個音樂家,他把一組曼波還有探戈曲獻給我們,他一定是把這些都當作哥倫比亞樂曲了。

    我們的女友全都哭了起來,喝了不少一塊半美金一瓶的威士忌。

     因為最後這個星期發了三回錢,我們決定好好揮霍一番。

    我是心裡有事,想一醉解千愁。

    拉蒙·埃雷拉則是開心,他一向都開開心心的,他是阿爾霍納人,打得一手好鼓,還特别擅長模仿各路時髦歌手的演唱。

     正當我們快要離開的時候,一個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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