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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在“狼船”上的最後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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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希弗躺在我的下鋪,沒有睡着。

     “胖子,”他叫了我一聲,“你還沒暈船嗎?” 我說沒有,但我告訴他自己很擔憂。

    我剛才說過,任希弗是個工程師,勤奮好學,是個好水手,他給我列舉了種種理由,說卡爾達斯号在加勒比海上沒有一丁點兒危險,絕不會出事。

    “這是一艘狼船。

    ”他這樣說道。

    他還跟我提起,就在這一片海域,二戰時這艘驅逐艦還曾擊沉過一艘德國潛水艇。

     “這艦船穩着呢。

    ”路易斯·任希弗說道。

    船晃來晃去,我躺在鋪位上實在睡不着,他這麼一說,我心裡踏實了許多。

    可左舷風越刮越大,我想象着卡爾達斯号在這樣的大浪之中會怎麼樣。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凱恩号嘩變記》。

     盡管一整天的天氣都沒什麼變化,但我們的航行還算是正常。

    值勤的時候,我努力想象着到卡塔赫納之後要做哪些事情。

    我會給瑪麗寫信的。

    我打算每星期給她寫兩封信,說起寫信我這個人從不懶散。

    自從我加入海軍起,我每個星期都會給波哥大家裡寫信。

    我還常給奧拉亞街區我的那些朋友鄰裡寫信,都還挺長的。

    因此我一定會給瑪麗寫信的,我這樣想着,一面還每隔一會兒就算一算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卡塔赫納:還得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這是我倒數第二次值勤。

     拉蒙·埃雷拉幫我一起把槍炮大副米格爾·奧爾特加弄到了他的床上。

    他的狀态越來越糟了。

    自從三天前我們駛離莫比爾港,他就什麼東西都沒吃過。

    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臉色發綠,整個人都走了形。

     舞會開始 船從夜裡十點鐘開始跳起舞來。

    二十七日的白天卡爾達斯号也一直在晃動,可比起二十七日的夜裡,就不算什麼了。

    我躺在鋪位上,為在甲闆上值勤的夥伴們擔心。

    我知道,躺在各自鋪位上的人也沒有誰睡得着。

    快十二點的時候,我對下鋪的路易斯·任希弗說: “你還沒暈船嗎?” 正如我所料,路易斯·任希弗也沒睡着。

    不管船怎麼颠簸,他的好心情絲毫不減。

    他答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想看到我暈船,那得整個大海都暈了才行。

    ” 這句話他總挂在嘴邊。

    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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