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希弗躺在我的下鋪,沒有睡着。
“胖子,”他叫了我一聲,“你還沒暈船嗎?”
我說沒有,但我告訴他自己很擔憂。
我剛才說過,任希弗是個工程師,勤奮好學,是個好水手,他給我列舉了種種理由,說卡爾達斯号在加勒比海上沒有一丁點兒危險,絕不會出事。
“這是一艘狼船。
”他這樣說道。
他還跟我提起,就在這一片海域,二戰時這艘驅逐艦還曾擊沉過一艘德國潛水艇。
“這艦船穩着呢。
”路易斯·任希弗說道。
船晃來晃去,我躺在鋪位上實在睡不着,他這麼一說,我心裡踏實了許多。
可左舷風越刮越大,我想象着卡爾達斯号在這樣的大浪之中會怎麼樣。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凱恩号嘩變記》。
盡管一整天的天氣都沒什麼變化,但我們的航行還算是正常。
值勤的時候,我努力想象着到卡塔赫納之後要做哪些事情。
我會給瑪麗寫信的。
我打算每星期給她寫兩封信,說起寫信我這個人從不懶散。
自從我加入海軍起,我每個星期都會給波哥大家裡寫信。
我還常給奧拉亞街區我的那些朋友鄰裡寫信,都還挺長的。
因此我一定會給瑪麗寫信的,我這樣想着,一面還每隔一會兒就算一算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卡塔赫納:還得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這是我倒數第二次值勤。
拉蒙·埃雷拉幫我一起把槍炮大副米格爾·奧爾特加弄到了他的床上。
他的狀态越來越糟了。
自從三天前我們駛離莫比爾港,他就什麼東西都沒吃過。
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臉色發綠,整個人都走了形。
舞會開始
船從夜裡十點鐘開始跳起舞來。
二十七日的白天卡爾達斯号也一直在晃動,可比起二十七日的夜裡,就不算什麼了。
我躺在鋪位上,為在甲闆上值勤的夥伴們擔心。
我知道,躺在各自鋪位上的人也沒有誰睡得着。
快十二點的時候,我對下鋪的路易斯·任希弗說:
“你還沒暈船嗎?”
正如我所料,路易斯·任希弗也沒睡着。
不管船怎麼颠簸,他的好心情絲毫不減。
他答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想看到我暈船,那得整個大海都暈了才行。
”
這句話他總挂在嘴邊。
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