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章 一個餓得半死的人的絕望辦法

首頁
的時候嘴裡還有點兒疼。

    之後,這些自打那天陪瑪麗·埃德瑞斯逛商場就不知怎麼留在我兜裡的名片,讓我越嚼越有力氣,人也就樂觀起來。

    我打算就這麼一直嚼下去,至少能減輕一下嘴裡的疼痛。

    我覺得把它們吐到海水裡去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我感覺到,被咬得稀爛的硬紙片最後被咽進了胃裡,從那一刻起,我就覺得自己一定會得救,一定不會被鲨魚咬碎的。

     鞋子的滋味如何? 嚼名片對疼痛的緩解刺激了我的想象力,我得再找點兒什麼吃的。

    如果此刻我手頭有把小刀的話,我一定會把鞋子割開,弄點兒橡膠條在嘴裡嚼嚼。

    這是我能觸及的範圍内最能刺激我的東西了。

    我用鑰匙割了半天,想把白白淨淨的鞋底弄下來。

    可力氣全白費了。

    那橡膠在布上粘得太結實了,想撕一條下來根本不可能。

     無奈之下,我隻好去啃我的腰帶,把牙齒啃得生疼。

    但連一小塊都啃不下來。

    這會兒的我一定像頭野獸,啃咬着鞋子、皮帶和襯衫,試圖從上面弄一小塊下來。

    天黑了,我的衣服早已濕透,我索性把它們都脫了。

    我身上隻剩一條褲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名片起了作用,随即我就呼呼大睡了。

    我在海上的第六個夜晚,也許是因為已經适應了筏子上的種種不适,又或許是因為一連七個晚上都沒睡覺的我已經累極了,反正這一覺我睡了好長時間。

    有幾回,夢裡我被浪濤驚醒,于是一躍而起,警覺萬分,生怕海浪把我沖進大海裡。

    可每一次我都幾乎立刻就重新進入了夢鄉。

     我終于迎來了海上漂流的第七個白天。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我确信這不會是最後一天。

    海面風平浪靜,天空布滿了雲。

    早上快八點鐘,太陽出來的時候,由于頭天夜裡好好睡了一大覺,我覺得我又恢複了不少。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着,那七隻海鷗又飛了過來。

     兩天前我看見那七隻海鷗的時候,心中充滿了喜悅。

    可接連兩天我都看見了它們,第三天再看見它們的時候,我心裡重新升起了恐怖的念頭。

    “這七隻海鷗該不會是迷路了吧!”我絕望地想。

    所有海員都知道,有時候海鷗也會在海上迷路的,它們會一連好幾天毫無方向地飛來飛去,直到遇上一條船,給它們指明港口的方向。

    我一連三天看到的興許總是那幾隻,它們也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這意味着我的筏子離陸地越來越遠了。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