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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個餓得半死的人的絕望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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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對能有船來救我一命不抱希望了。

    然而,那個夜晚被月光照得透亮(那是我在海上度過的第五夜),我一整夜都在海平面上竭力搜尋着,緊張的程度和抱有的信念不亞于頭一晚。

    如果現在再讓我處在那種情況下,我一定會絕望而死:現在我知道了,那條筏子航行在一條沒有任何一艘船的路線上。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記不清第六天天亮時的情景了。

    我隻隐隐約約記得,那一上午,我都躺在筏子底部,在生死線上掙紮。

    那時我想起了我的家,而且看見了我的家人,和後來他們告訴我那些天裡他們的情形一模一樣。

    聽到他們還為我舉行了祭奠儀式,我一點兒也沒感到驚訝。

    在海上孤身度過的第六個上午,我想到了正在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我的家人已經得知了我失蹤的消息。

    既然飛機沒有再飛回來,我知道這是因為人們已經放棄了尋找的努力,并且宣告了我的死亡。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并非假消息。

    當然我一直在尋求自救。

    而且我總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找到一個支撐點以便繼續堅持,不管它有多麼微不足道。

    可到了第六天,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成了筏子上的一個死人。

     下午,想到馬上五點鐘,鲨魚就要到來,我掙紮着起來想把自己綁在筏沿上。

    兩年前,在卡塔赫納的一處海灘上,我看見過一個人的殘骸,已經被鲨魚咬得零零碎碎的。

    我可不想這樣死去。

    我不想被一群貪婪的野獸撕成碎片。

     快五點了。

    鲨魚群準時到達,在筏子旁巡弋。

    我艱難地爬起身來,去解開筏子邊上的繩子。

    下午的空氣新鮮清涼。

    海面一片平靜。

    我覺得精神稍微恢複了一點。

    突然,我又看見了前一天曾來過的那七隻海鷗,頓時又激起了我活下去的願望。

     那會兒,我恐怕什麼東西都吃得下去。

    我餓得實在受不了了。

    而比饑餓更難忍受的是喉嚨的潰爛和牙床的疼痛,因為老不用牙床,那裡已經變得硬邦邦的。

    我嘴裡得有點兒東西嚼嚼才行。

    我想把鞋子上的橡膠條扯下來,可又沒什麼東西能割得動它。

    這時我想起了莫比爾那家商場的名片。

     名片在我褲子口袋裡,因為泡了水,已經爛得不成樣子。

    我把它們扯成碎片,塞進嘴裡嚼了起來。

    這簡直是奇迹:喉嚨不那麼難受了,嘴裡也充滿了唾液。

    我慢慢地嚼着,仿佛它們是塊口香糖。

    咬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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