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在住民衆皆入籍日本。
而條約締結時,不在島上的居民,即便是台灣本土民衆,也無緣做日本國民了,就算是歸鄉,也會被視作入台的清國人,換言之便是“華僑”。
這也鬧出許多烏龍。
例如說,合約簽署期間,兄長赴廈門周邊辦事,弟弟留守家中。
兄弟再次團聚時,互相卻成了外國人。
遑論既非台灣土著,簽約時亦不在台灣的楊心如與陳少白,自然是被視作華僑對待。
一方周折,陳少白相繼與容祺年、吳文秀、趙滿潮等一衆殘黨取得聯系,啟動興中會台灣分會後,便起程返日。
旅途全程倒也不長,卻正巧錯過了滔天造訪孫文。
橫濱諸事畢,孫文便移居東京。
宮崎滔天等橫濱友人引薦的日本政商界豪強大多聚居在東京。
孫文暫落腳于銀座某旅店。
與此同時,清廷猶不死心,通過駐日公使館,要求日政府驅逐孫文出境。
甲午戰争後,駐日清公使便由漢軍旗人裕庚擔任,至今未作更換。
孫文前番逃亡日本時,正逢裕庚上任之初,忙碌于戰敗處理(賠款等),驅逐孫文出境僅為一紙空文,未付諸實施。
而如今态勢,對孫文而言,真正可畏的不是這類“在明”的要求,而是“在暗”的刺客。
所幸孫文長了教訓,再不敢松懈分毫。
即便如此,仍有日本同志向宮崎滔天抱怨:“孫文這厮,吃了回虧,看着也沒長多少教訓!确實,清廷已是強弩之末,但害他之心可分毫未減呀。
”
無論是明謀還是暗計,孫文隻得硬扛。
畢竟日本政界,在處置孫文的問題上,也并非一緻保持中立,甚至有觀點将孫文視作“籌碼”,必要時,随時可以遣返清國。
孫文給自己另取了個日本假名——中山樵。
追溯此名的來源,某日,孫文一行人散步于日比谷公園。
孫文發現路邊一棟豪宅的門牌為“中山”,忽然好奇,筆談問滔天道:“‘中山’這個姓氏,在日本算得上稀罕嗎?”
“爛大街的姓氏了,比我的姓氏‘宮崎’還常見。
這棟宅子的主人是中山侯爵。
另外,乞讨竊賊之輩,姓‘中山’的也不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