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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洞中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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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檢讨了此次起義失敗的原因。

    罪魁禍首自不必說,無非是葉德輝、王先謙那兩個腐儒。

    陳天華反省道:“果然,會黨之中三教九流,玉石混淆,不得不防呀。

    ” 黃興卻不以為然:“會黨雖龍蛇混雜,卻貴在一呼百應,且市井多豪傑……我與那‘大龍頭’馬福益有過接觸,他确實是一條響當當的漢子。

    ” 張繼換了個話題,調侃黃興道:“話說回來了,克強今年的誕辰宴可泡了湯,要不要明年辦上兩回?” 10月24日,長沙官衙一收到密報,便立即派兵查封了黃興的宅邸。

    次日便是農曆九月十六日,黃興的三十歲誕辰。

    當時,他正藏身于教堂,命懸一線,哪還有心思為自己過生日? 黃興幹笑了兩聲,心中暗忖:“不知何時能有緣與興中會孫會長相見……他親身領導過廣州、惠州兩次革命,可謂經驗豐富了。

    ” 此時,孫文正以紐約“一碗面”為據點,奔走于波士頓、華盛頓等美國東部城市,拉攏各地華僑。

     黃興早先不願邀請同鄉好友蔡锷入夥,僅因對方眼瞅着便要畢業于陸軍士官學校騎兵科,稍有不慎,就是前程盡毀。

    這蔡锷為士官學校第三屆畢業學生,前兩屆畢業留學生合計不過六十人,第三屆單屆便猛增至九十五人。

     越來越多的留學士官自願在畢業後投身革命隊伍,這也是孫文長久以來緻力的局面。

    然而在黃興看來,玉石混淆的會黨之重要性,可比肩于革命軍隊。

    要建國立制,接地氣的民間豪傑也是不可或缺的。

     直隸出身的張繼總結得妙:“敢情,這好人、惡人都讓你們湖南人給占了。

    ” 反觀最近發生的幾件事——長沙起義毀于兩名湖南進士之手,湖南好漢萬福華刺殺湖南籍巡撫王之春……細想來,還真是湖南同鄉在窩裡鬥。

     宋教仁搖頭惋惜道:“容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我反倒挺慶幸事情敗露得早,若是臨了才敗露,我們的損失可遠不止犧牲兩名同志那般簡單了……當然了,蕭桂生與尤遊勝兩名同志的犧牲,還是很令人惋惜的。

    ” 消息敗露于10月23日,距11月16日起義,隔了大約二十餘天。

    隻有蕭桂生與尤遊勝兩人因藏身不力,被捕犧牲。

     孫文遠在美利堅也不忘通過日本的同志掌握各地革命派動向。

    早先在夏威夷時,他便聞知黃興組建了個閩南籍革命組織,取名“華興會”。

    赴英前夕,又有線報傳華興會骨幹暗中集合于長沙。

     與此同時,又有消息傳浙江籍革命組織落“光複會”成立,章炳麟、陶成章兩人分别出任正、副會長。

    緊接着,是長沙起義敗露,會長黃興逃亡日本。

     1905年,孫文遠渡歐洲,先後造訪比利時、德意志、法蘭西,遊說各國留學生加入革命組織。

    這時,清國那邊傳來了黃興暗中回國的消息。

     哥老會“大龍頭”馬福益不甘落敗,重整隊伍,密謀一場新的武裝起義。

    華興會未參與其中,但黃興割舍不下當日洞中誓言,不顧同志反對,決定隻身返回湖南洪江,為起義軍送去軍火。

     他在漢陽購置了軍火,打算走水路運往洪江。

    誰知船隻剛出碼頭,便讓“麓卡”(海關機構)給攔了下來,說是要例行盤查。

    情急之下,黃興隻得将數名差人推入河中,強行沖過關卡。

    然而還未等到軍火送達,起義便被鎮壓,馬福益被捕身死。

    黃興得了兵敗的确切消息,丢下軍火,又連夜潛逃回了日本。

     上述事件發生在1905年二三月間。

    期間,新加坡華僑許雪秋也于廣東潮州領導了一次武裝起義,但同樣以失敗而告終。

    許雪秋也是嚣張,仗着自己與潮州道員相熟,竟獨闖官府為自己申冤,甚至還要求官府釋放被捕的同伴。

    那世道,人脈高過天,竟還真如他所願,除去已被處決的同志,其餘被捕同志被先後無罪釋放。

    許雪秋生怕官府反悔,連夜逃回新加坡,等待東山再起之日。

     與此同時,日俄戰争中最為慘烈的旅順攻防戰告一段落,在奉天的最後決戰蓄勢待發。

    上海租界那頭,同年4月3日,鄒容猝于獄中,年僅二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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