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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烽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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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醜條約》落地,國門洞開,清廷派遣五名“出洋考察政治大臣”出使海外。

    五名大臣皆為二品以上官職,此行名為“考察外國政治”,實則是行屈服示弱之事。

     1905年9月24日,距中國同盟會成立不過月餘光景,五位大臣計劃乘坐火車至天津,從天津登船,開始此次“考察”之旅。

     當時,北京火車站位于正陽門(俗稱前門)附近,按理說,必定是戒備森嚴之地,誰承想車輪還未轉動,一聲巨響,車廂裡便發生了爆炸。

    “考察團”中四個随從當場被炸死,兩名大臣負傷。

     兩個月後,作案團夥被緝拿歸案。

    清當局這才知曉,主謀便是案發當日一同被炸死在車廂之中的吳樾。

     要說這吳樾,他最初是站在梁啟超的“立憲”陣營,後轉而仰慕趙吉、楊守仁等革命志士,加入了革命派。

    他很清楚,中國若實行“立憲制度”,無異于是在為清廷續命。

     吳樾出生于安徽桐城,早先是保皇派專刊《清議報》的忠實讀者,後偶然拜讀鄒容的《革命軍》,變成激進的民族主義者,并主筆《直隸白話報》。

    刺殺“出洋五大臣”,是為了掐滅任何立憲的可能性。

     五大臣出行各帶有數個随從,随從各不相識。

    吳樾換上了提前準備的官帽與布鞋。

    按清官制,有品級之官員,帽頂上會鑲有“頂戴”。

    二品以上“頂戴”為紅珊瑚,以下為藍寶石、青水晶、砗磲、素金,以此類推。

    有官帽卻無“頂戴”,外加一雙布鞋,為标準的“皂隸”(随從)打扮。

    吳樾換上這身行頭,趁亂混入車廂之中。

     吳樾藏于懷中的炸彈,是他照着書籍,一步步手工制作而成,自然不配備有定時裝置那樣精密的玩意兒。

    那年代,火車在出發前,要進行車廂與車頭的連接,連接瞬間所産生的巨大沖擊力,會讓車廂倒退數米;乘客若未及時入座,會被掀翻在地。

     說來,也是造化弄人。

    吳樾進入車廂後,坐在随從的座位上,離五大臣還有些距離。

    他剛起身,正欲将炸彈擲向五大臣,誰承想剛巧碰上車廂連接,沖擊力直接讓吳樾跌倒在地,引爆了懷中的炸彈…… 吳樾與身旁的四名随從當場死亡,五大臣受了些皮外傷,車廂之外,前來話别的大臣伍廷芳被震傷了耳朵。

    因此事,清廷不得不将“考察”推遲了三個月,但終究還是順利将五大臣送出了國。

    翌年8月,五大臣回國,主張清國最快五年,最遲十年間,必須實行立憲政體。

     吳樾自知兇多吉少,留下了遺言。

    在遺言中,他認為當今并非革命時代,而是“暗殺時代”,而自己願效仿荊轲之舉。

    都提到刺客鼻祖“荊轲”了,由此可見,吳樾不願為自己開脫,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此舉為暴恐行動: 予願,予死後,化一我而為千萬。

     革命派與此次暗殺無絲毫瓜葛。

    孫文為吳樾的犧牲仰天長歎:取一名清朝巡撫之性命,則要犧牲一名同志為代價。

    然一同志死,則革命折損一将,一巡撫死,卻有千萬巡撫代之。

    我等同志之性命,絕不可如此賤賣。

     所謂的“兩會一心,其利斷金”,隻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罷了。

    黃興盡力從中撮合,好歹讓湖南(華興會)、廣東(興中會)聯盟成為現實。

    然而劉揆一一句反對,便将華興會部分派系獨立了出去。

     至于浙江系組織“光複會”,那是革命組織裡的“獨行客”,估計也是會長章炳麟那獨來獨往的個性使然吧,孫文根本無從下手。

     最負盛名的革命女志士,浙江紹興出身的秋瑾,便是“光複會”一員。

    那年月,女學生本來就是稀罕貨,女留學生更稱得上是鳳毛麟角。

    然而秋瑾卻毅然抛夫棄子,赴日留學。

    “孫黃結盟”時,部分光複會成員“跳槽”至同盟會,秋瑾便是其中之一,其後還被推舉為浙江主盟人。

     “管束令”事件中,秋瑾也響應号召憤然退學回國。

    騷亂平息後,歸國的學生陸續返校,但同時也有部分學生不願再寄人籬下,秋瑾也在其中。

     其後,秋瑾與一衆不願返日的同志合作,于上海創辦“中國公學”,但不久後便與陶成章、徐錫麟等人創辦的“大通體育學堂”合并。

    “大通體育學堂”的前身是一所坐落于紹興的軍事學院,專為革命輸送戰士。

    後為混淆視聽,才搖身一變,成為一所“體育學堂”。

     反觀迄今為止的數次武裝起義,領導者總是寄希望于“星火燎原”,徐錫麟對此無法苟同。

    在他來看,分散革命力量,無異于自尋死路。

     徐錫麟不同于其他留學生,他可是正兒八經朝廷欽點的舉人,原湖南巡撫俞廉三是他的表叔。

    在俞廉三的引薦下,徐錫麟從安徽巡撫恩銘那兒撈了個“巡警學堂”堂長的缺。

    然而,徐錫麟放着大好前途不要,竟密謀在畢業之日發動起義,還想殺幾個地方大員來祭旗。

     起義前線暫定在安徽省會安慶與浙江紹興兩處。

    徐錫麟并非同盟會中人。

    也就是說,這次起義同樣與革命派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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